
沈雲疏這才感受到手臂傳來的刺痛感。
大部分硫酸潑在楚翊背上,小部分潑到她的手上,空氣中彌漫著難聞的燒灼氣味。
楚翊背部一片血肉模糊,被送進醫院治療。
沈雲疏的傷口也做了處理,她去警局報案:“今天潑硫酸的人一定要找出來,我要依法提起訴訟,嚴懲不貸!”
從警局出來,沈雲疏直接回家,剛到別墅,就接到楚翊的電話:“你來一趟醫院,我有事跟你說。”
想到楚翊是因為救她受傷,沈雲疏還是提上管家遞過來的湯,去了醫院。
剛踏進病房,就看到顧清影臉上掛著淚痕,靠在楚翊懷裏。
沈雲疏腳步一頓,楚翊依舊抬頭看來:“是你去警局報案,要求嚴懲潑硫酸的人?”
沈雲疏平靜點頭:“是我。”
顧清影忽然哭著開口:“對不起沈小姐,粉絲都是因為我才會做出這樣的事,你大人不記小人過,不要追究責任好不好?那個粉絲才十六歲,她還隻是個孩子,你會毀了她的——”
楚翊心疼地抱著她:“別哭清影,她不會有事的。”
他抬頭看向沈雲疏:“沈雲疏,你現在就警局出具諒解書,把那個粉絲保釋出來。”
沈雲疏語氣淡淡:“十六歲可以負刑事責任,已經不是小孩子了,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。我是受害者,有權追究責任。”
顧清影再次哭出聲:“她隻是一時衝動,沈小姐,求求你放過她吧......”
楚翊皺眉看向沈雲疏,語氣憤怒而冰冷:“沈雲疏,你怎麼這麼惡毒,連一個十六歲的小孩都不放過?更何況,今日的硫酸是我替你擋下的,早知如此,我——”
他猛地停住了話 ,沈雲疏的心卻像被針紮了一下,她眼瞼一顫,幫他說了出來:“你就不該救我,讓那瓶硫酸潑我臉上,讓我毀容,是嗎?”
楚翊聽著她的話,心臟微微收緊,更加煩躁:“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!要不是你一次次傷害清影,粉絲怎麼會為了保護清影做錯事?說到底,你才是導致今天這場禍事的罪魁禍首不是嗎?”
沈雲疏聽著他口口聲聲的譴責,看著他憤怒的眼神,忽然覺得很累。
她不願再與他糾纏了:“你說是就是吧。做錯事就該受懲罰,我是受害人,我會追究到底。”
她轉身就走,身後再次傳來顧清影的哭聲,和楚翊怒極的聲音:“沈雲疏,你這樣死板冷血的性格,怪不得你爸隻喜歡沈枝意不喜歡你!”
楚翊說完,眼中閃過懊悔。
而沈雲疏離開的背影一頓,僵在原地。
媽媽去世得早,她童年最深的痛,就是爸爸對她永遠都是冷冰冰,隻有無數的家規和訓誡,每次做錯一件事情,就會受到極為嚴厲的懲罰。
而她同父異母的妹妹沈枝意,卻可以不收任何束縛地長大,哪怕是犯了錯,爸爸也隻會花費心思去哄她。
她沒想到,深愛時向他袒露的傷口,會成為他如今攻擊她的武器。
沈雲疏紅了眼,轉頭深深看他一眼:“你說的沒錯,我就是這樣的人。”
“但不管我是什麼樣的人,都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。”
楚翊一怔,心裏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恐慌:“你這話什麼意思?什麼叫沒有關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