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溫熱的液體滴落到手背上。
我仰頭,血蒙蒙看著麵前的媽媽,嗤笑開口:[您是在關心我的眼睛。]
[還是在關心您想要的東西毀了沒?]
這句毫無厘頭的話,再次點燃媽媽的怒火。
可她始終和我保持五步的距離,隻能憤怒瞪著我。
從我能能看見她開始,她就給我下達了個不能違抗的命令:[不能超過這五步的距離,不然我就會灰飛煙滅。]
其實,我是不信鬼神的。
但那時太小,太沒有安全感,自然而然就信了。
讀出我語氣裏的嘲弄後,媽媽愣了一會兒,眼眶猛地猩紅起來。
用力錘向自己的胸口,語氣哀痛:[你這是什麼意思?]
[覺得你媽對你另有所圖?程夏!要不是為了救你,我現在早就是全國傑出的科研家了!]
[你說這話酸苦我,你還有沒有心?]
我張了張口,眼眶泛起酸澀,流下的血淚劃進嘴裏。
突然想起小時候的媽媽。
那時,媽媽還沒有改嫁,我還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。
可漸漸的,媽媽開始不滿。
她對我很嚴苛,幼兒園時,就逼著我學習小學的課程。
但我反應慢,落到媽媽眼裏,卻成了我蠢笨的理由。
久而久之,媽媽和爸爸的矛盾越來越多。
爸爸因為賺錢,不小心傷了身體,久病成醫。
這時,媽媽突然一走了之。
無論我怎麼哀求,怎麼哭鬧,留給我隻有媽媽冷漠的神色。
她居高臨下扒開我的手,冰冷啟唇:[我真後悔。]
[因為愛情選了你爸這個劣質基因,生你了這麼個蠢貨!]
就這樣,媽媽走了。
我以為隻要我努力讀書,她就會回來。
但我沒能等到媽媽來接我,爸爸就先離開了。
沒多久,她回來了。
隻是懷裏多了個白嫩的小孩子,媽媽說,那是我的妹妹。
也是那個時候,我才知道,媽媽找了個高知的男人二婚,生下了程恬恬。
那幾年,我日日小心,日日努力。
就是希望媽媽能多看我一眼。
可她的眼裏,隻有三歲就會被唐詩的妹妹。
直到十歲那年,我已經接受了媽媽不愛我的事實,卻因為一場以外的火災。
媽媽不顧安危,衝進火場救了我。
而她,卻被永遠埋在了裏麵。
把我推出去前,媽媽說:[這些年是我欠你,夏夏,原諒媽媽好嗎?]
原諒?
我本來已經原諒了,可為什麼,要騙我!
思緒回神,我聽著外邊響起的救護車鳴笛聲,掩去心裏的失落朝門外走去。
剛打開門,妹妹氣喘籲籲擋在門口。
急聲道:[姐,我剛午休的時候,夢到媽媽了。]
[她托夢給我,讓我務必帶你去研究所治療,說什麼,你要是去醫院的話,會出事的!]
我蹙眉,習慣轉身去看媽媽時。
卻發現她已經沒了蹤影。
不等我繼續思考,妹妹已經拽著的手往停在門口的車裏塞去。
[等等。]
我掙脫開妹妹拽住的手,停在原地。
[我隻要去醫院。]
[恬恬,我去研究所會給你丟人的,這還是你叮囑我的。]
話落,我快步朝救護車的方向走去。
突然媽媽再次出現在我身後:[站住!]
見我腳步加快,媽媽猛地拉住了我的胳膊。
清晰的觸感,讓我渾身一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