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孩童淒厲的嗓音直接打破僵局。
我躺在地上,手指不受控製地輕顫一息。
季清許竟然在人前承認我這個惡毒後媽的身份?
這是不是有哪點不對哈。
懷著某種擔憂,我開始回放記憶。
一條條嚴格遵循惡毒指南,完美執行。
肯定完不是我的問題,我頓時鬆了一口氣。
此刻辦公室各位出走的腦子也跟著回來了。
打120的找救護車。
安撫孩子的帶去心理疏導。
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。
可不知是哪個路過的大聰明喊了句。
「出人命了——」
一群看熱鬧的,稀裏嘩啦圍了一圈。
警車呼啦啦的來,扣走了一位無辜群眾。
我前腳出的院,後腳又被抬進了icu。
全世界滿天飛的季明言終於舍得露了麵。
骨相冷峻,眉眼鋒利。
一見麵就扔了張五千萬的支票。
「謝謝你仗義執言,這是給你受傷的補償。」
「我名下有一棟月亮灣的獨棟別墅,產權變更已經在辦了,過兩天會送到你手上。」
「至於那個對你動手的男人,我已經聯係律師了,法律會給你應有的答案。」
我張大了嘴巴,傻愣愣地點點頭,然後問了句。
「是自願贈予,不會追回的對吧。」
他點頭。
我小心翼翼地捧著支票,猛猛親了幾口。
笑得臉上咧開了花。
這傷受的,簡直不要太值。
但他隻匆匆待了半個小時就走了。
我都沒來得及跟財神爺好好敘個舊。
季清許臉上閃過一絲委屈。
我以為那是被季明言略過的原因。
沒想到他抓著我的兩根手指,一臉認真的說:
「姨姨,我以後也會給你很多很多錢。」
「你能不能......多看看我。」
「我很聽話的。」
我:「?」
回到家的季清許變得異常乖巧。
不但屁顛顛地跟在我後邊,還做起了端茶送水的活計。
飯桌上還會幫我剝蝦、挑魚刺。
見我沒動,還強調了一句。
「我帶了手套的。」
我拿起筷子,框框幹飯。
等我吃飯了,剩下的那幾個蝦才到了他碗裏。
季清許吃的一臉滿足。
我突然有點心虛。
好端端一個小紳士,被我養成了路邊一條。
季明言知道後,不會殺了我吧。
但聽著係統裏叮叮的加點聲。
我頓時又支棱了起來。
要的就是惡毒後媽。
晚上睡覺的時候,我拎著一本故事書走進他的房間。
「來,給我講個睡前故事。」
季清許呆了呆,還是點頭答應了。
他捧著小人書,麵不改色地跟我講。
「很久很久以前,有一個女人為了王位,用蘋果把公主吃死了。」
我忍不住笑了聲。
不過看在孩子才四歲,能看圖說話編出這麼一段,已經很了不起了。
他又接著說。
「公主很幸運,她沒死成,但求救路上卻被七個小矮人抓住了。」
「因為她漂亮,所以他們把公主關了起來。」
我臉上的笑逐漸收斂。
季清許又接著講。
「公主想逃,她求助了一個王子。」
「王子救了她,然後和公主結婚,吃掉了她。」
我:「......」
能把童話講成恐怖故事的,季清許是第一個。
不愧是黑暗流男頻主角。
從小深諳人心。
我被他嚇得抖了個激靈。
半夜睡覺做起了噩夢。
迷迷糊糊間,好像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,輕聲叫我。
「媽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