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早,他就被王媽送去上學了。
而我自然是順利辦了出院手續,拎著包出門逛街去了。
結果逛到一半,老師突然打了電話。
說是季清許把別的孩子打了。
人家長鬧著要個說法。
我人懵了。
就季清許那個小體格,不被人欺負就算好的了。
入學第一天就把別的孩子揍了。
這不開玩笑麼?!
我急匆匆地殺向幼兒園。
遠遠就看見幾個小孩圍住季清許。
我腳步一頓,拎著包氣勢洶洶地走進來。
「幹什麼呐,啊!趁大人不在,欺負我家孩子?!」
我這大嗓門吼的幾個孩子一哆嗦。
瞬間成魚蟲鳥獸四散之狀。
一個年輕老師擦擦頭上的汗。
連忙跟我交代了情況,同時也調出了監控。
確實是季清許先動手的。
不過——
我冷哼一聲,指著熊孩子的爸破口大罵。
「這是一個四歲孩子該說的話嘛!對著我一口一個賤人的,不知道還以為你全家死絕了,無人管教呢。」
「再說了,我家清許是為了維護我這個當媽的,迫不得已才出手的,他有什麼錯!」
作為一個惡毒後媽,我此刻正確的做法應該是壓著他的頭逼季清許道歉。
但那個破孩子他罵我!
這事絕不能了!
我薅起袖子和他爸幹架。
兩個人掀得辦公室都翻了。
係統又提醒我違反惡毒人設了。
劈裏啪啦一頓電啊。
我渾身抽搐,口吐白沫。
兩眼一翻,倒在熊孩子他爸手下。
吵鬧的空氣頓時陷入了某種沉悶的死寂中。
季清許握緊拳頭,雙眼死死盯著我。
喉嚨嘶啞著冒出幾個不成形的破碎音節。
熊娃他爸傻了,怔怔的望著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我。
他忽地給了自己一巴掌,眨巴著那雙迷茫的小吊三角。
撲通一聲跪在地上,拚了命的掐我人中。
「不是,姑娘,你快醒醒。」
「千錯萬錯都是我大老粗的錯,是我沒教好孩子,我有罪我認就是了。」
「你怎麼還能把自己氣暈過去?這不鬧麼!」
「這是幼兒園,不是馬路牙子,咱不興碰瓷的。」
熊娃他爸慌得手都抖成篩子了。
整張臉是肉眼可見的驚恐。
仿佛下一秒就要厥過去。
見我沒反應,他直接上手。
攥著我肩晃出殘影。
我的腦袋有了自己的想法。
在空中做起了三百六十度的保健操。
整座辦公室死一樣寂靜。
季清許小小的身體氣得直哆嗦。
他猛地撲上去,死死咬住熊娃他爸的胳膊。
眼神凶狠、鋒利,像頭幼生的野狼。
熊娃他爸嘶了聲,利落掰開季清許的嘴,嘀咕了兩句。
「小娃下口挺狠。」
季清許充耳不聞,繼續攀咬。
百戰百退,再接再厲。
他紅著眼瞪了熊爸一眼,嘶吼出聲。
「你、給我,放開她!」
「那是我的媽媽!!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