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回老公開的私人會所日常巡視。
卻看見新來的侍應生在包廂門口抹眼淚。
一問才知,她遇到了難纏的客人。
“老板娘。”小姑娘委屈巴巴,“那位先生已經喝吐了,嘔吐物裏還有血絲。”
“可他說什麼都不肯去醫院,還非得讓我們繼續上酒…”
又是個傷心人。
“沒事,你去忙吧!”
我接過果盤。
推門前,根本沒想到裏麵的會是周澤川。
所以當看見他那張煞白憔悴的臉時,我愣了一瞬。
他怎麼會在這裏?
國外公司的事不管了嗎?
“酒放下!其他東西包括你,都給我滾出去!”
話音未落,周澤川“哇”地吐出一口穢物。
血絲隱約可見。
身邊朋友擔憂地扶住他,“阿川你有胃病,再這麼喝下去會胃穿孔的!”
“上回有程漪在才保住你一條命,這次…”
“別提她!”
玻璃杯“啪”聲砸碎在牆上,周澤川眼底猩紅。
“廢物!”他揪住朋友衣領,“我讓你們查裴錚,你們連個屁都放不出來!”
“還有當年的爆炸案…不管用什麼辦法,都要把證據從警局弄出來!”
又是一陣劇烈的嘔吐。
周澤川踉蹌起身,卻踩中嘔吐物腳底一滑。
我下意識伸了手。
“先生,請保重身體不要再喝了。”
我用指甲劃開檸檬,遞過去,“聞聞這個,能止吐。”
男人死死盯著那顆檸檬。
良久抬眸,卻看見一張陌生的臉。
眼底從驚喜到失落,仿佛在問。
我為何懂得用檸檬皮止吐,就像他心裏那人一樣。
“你是…誰?”
“這家會所的老板。”
我笑笑,抽開和他觸碰的指尖,“先生第一回來,沒見過我很正常。”
“您胃不好,我讓人送您去醫院做個檢查吧…”
我剛準備按鈴叫人。
卻被猛地扯進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在朋友的驚叫聲中,周澤川把我死死壓在沙發上。
熟悉的溫暖讓我渾身一顫。
“阿川你幹什麼!”
“滾出去!這裏沒你的事!”
男人抄起酒瓶猛砸過去,朋友落荒而逃。
“先生請自重!我們這是正經會所!”
我拚命掙紮,可無奈周澤川力氣太大。
他紅著眼,吞吐間酒氣撲在我臉上。
“漪漪,是你對不對?你回來了。”
我一怔。
抬眸撞進他濕漉漉的眼底。
他…在哭嗎?
那個從未流過淚的男人,竟然在為恨了三年的我哭?
“雖然你變了容貌,但感覺不會錯…你沒有死,你還活著!”
“周澤川你瘋了!”
“啪“一巴掌,我狠狠抽在他臉上。
他眼底卻閃爍起狂喜。
“你知道我名字!如果你不是她,怎麼會知道我名字?”
仿佛餓狼撲食般,男人蹭地朝我撲過來。
將我抵在牆邊,不顧一切吻上來。
這時包廂的門被推開,沒等我反應就挨了一巴掌。
“你們在幹什麼!”
臉火辣辣地疼,但好歹避開了周澤川的唇。
“阿川,我們都要結婚了!你居然背著我跟別的女人…”
是薑黎。
她的聲音我化成灰都認得。
可那張臉…
怎麼越來越像毀容前的我了?
“她不是別的女人,她是漪漪啊…”
周澤川紅著眼嘶吼,明顯有些神智不清。
“你醒醒,程漪已經死了。”
薑黎拚命搖晃著他的肩膀,抄起冰桶兜頭淋下。
“你看清楚這張臉哪有半點程漪的樣子?”她耐著性子,“阿川,她背叛了你,你還要念著她嗎?”
周澤川顫了顫。
總算恢複了點神智。
“是啊,她跟別的男人幽會被炸死了…”
“對,炸得灰都不剩是她活該!”薑黎繼續道,“那摩斯密碼,也許隻是她臨死前的報複,為了挑撥我們的關係…”
不得不說,薑黎很會蠱惑人心。
一番安撫,周澤川的情緒慢慢平靜下來。
“抱歉,剛剛是我喝多冒犯了。”
他朝我頷首示意,抽出一疊紅票子放在桌上。
“沒事。”
我沒接。
“小事一樁,我和我先生都不會放在心上的。”
走到門口的周澤川腳步一頓,下意識開口。
“你…結婚了?”
“嗯。”我說,“這家會所就是我先生裴錚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