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假死第三年,前男友周澤川在爆炸現場的廢墟裏,找到了我留下的摩斯密碼本。
朋友們起哄,想試著解開。
“有什麼好看的?“
他把本子往地上一扔,眼神卻不停瞥過去,“不過是些對我的懺悔罷了。”
“是她偷跑到這裏跟情人幽會,死了活該!”
“你不看我們看!”
朋友開始掏出紙筆解碼。
第一行。
【我要死了,臨死前還是沒能見到周澤川,真遺憾。】
周澤川神色一凜,看過來。
朋友們繼續解碼第二行。
【如果發現密碼本請幫我報警,凶手是薑…】
後麵的密碼被模糊看不清了。
最後一行。
【如果有來生,我會再愛你一次,裴錚。】
......
閨蜜溫喬打電話跟我說起這事時,我剛做完最後一次整容修複手術。
鏡子裏那張臉,已完全沒有從前的半點痕跡。
“你是沒看見周澤川當時的臉色…跟吃了蒼蠅一樣!”
電話裏的女聲莫名激動,“尤其當看到凶手姓薑的時候,他還狠狠瞪了那賤人一眼。”
“聽說他們已經冷戰了兩天,想當年這賤人鬧得你雞犬不寧,她也有今天!”
那賤人叫薑黎,是深愛周澤川的學妹。
她知道我在周澤川心裏的份量,一點點整容成和我三分像的臉。
畢業後沒多久,就當了他秘書。
終於在我們訂婚前,借醉和他發生了關係。
她有心機,懂示弱。
這頭陪周澤川跪在我家門口求原諒,那頭把合成的我和別的男人出入酒店的照片拿給他看。
她太懂男人。
知道隻要把我放在和周澤川平等的出軌位置,他肯定會拿著照片來跟我談條件。
“承認吧,程漪!你就是和我一樣的人!”
周澤川俯身掐起我下巴,“但我不怪你,咱們忘掉過去不愉快的事,重新開始好嗎?”
多拙劣的一盆臟水。
可我沒鬧。
“周澤川,我們分手吧!”
丟下這句話,我收拾行李轉身離開。
這一反應打得男人措手不及。
薑黎收到周澤川送的單程機票也慌了,她沒想到男人會如此決絕。
周澤川約我見麵那天,她模仿他的筆跡給我寫了封信。
把碰頭地點改成了推理社的探險舊址。
我不疑有他,被她提前埋好的炸藥炸成重傷。
此後三年,周澤川都以為。
他在中央廣場冒雪等我那兩天裏,我跟別的男人約在老地方幽會。
誤燃火種被炸得粉身碎骨,也是我活該。
“叮咚”的信息提示音把我思緒扯回。
【對不起老婆,G國雪災航班停運,我可能趕不及回來陪你過紀念 日了。】
【小補償你先拿著,等我回來再給你補個大的。】
銀行卡迅速收到5.2w轉賬。
我笑了笑,他示愛的方式還是很從前一樣樸實無華。
“漪漪,你還在聽嗎?”
溫喬在話筒裏急哄哄的,“這兩天,周澤川托人在查“裴錚”這個名字,你可得小心點。”
“沒事。”我說,“他查不到的。”
因為那人身份證早就改了名。
我也變了容貌,就算見麵他也認不出來。
“也是。”溫喬頓了頓,“他這次回國就為了給爸媽掃墓,不可能丟下國外的工作,最多待幾天…”
“你也別太擔心,提前祝你和那誰…”
她調皮地打趣,“相識十二周年,結婚三周年紀念 日快樂啦!”
其實我根本沒擔心。
周澤川當我死了,我也一樣。
可我沒想到,會在那種情況下跟他重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