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轉身就走,沒回頭。
身後是我父親壓著火的咆哮。
“你倆這對野鴛鴦,給我滾出去,死遠點。”
......
回到我的寢殿,我趕走所有侍女,關上了門。
求婚的玉簡堆滿了房間,我隨便挑了一個,立刻捏碎了。
碎裂的玉簡飄出一縷青煙,飛出天際。
青煙一出,代表我答應了求婚。
這是聯姻信號,若對方也應了,婚約就成了。
做完這一切,我像被抽幹了力氣,癱倒在地。
心口比膝蓋疼多了。
傍晚,扶蘇來了。
他讓守衛退下,自己走了進來。
他提著一個玉盒,裏麵是我以前最愛吃的靈果。
他把玉盒放上桌,語氣軟了下來:“你神魂不穩,多吃點這個。”
我坐在窗邊,看著外麵的梧桐葉,覺得很諷刺。
我冷不丁問,“她肚子裏的孩子,是你的嗎?”
他剝果子的手停住了。
他沉默了。
我心裏最後一點念想也沒了。
“是我對不起你。”很久他才開口,“在魔淵,我受了重傷,是她救了我,我欠她的。”
“她懷的是魔胎,沒有我的鳳凰血,她和孩子都活不了,顏夕,我不能看著她們死。”
他從儲物戒裏拿出一支金釵,捧到我麵前。
“這是五百年前你最喜歡的那支,我找了很久才找到。”
他想把金釵插在我頭上,當做補償。
我偏頭躲開,金釵掉在地上。
“一支金釵,就想當什麼都沒發生?扶蘇,你以為我還是五百年前那個跟屁蟲?”
他沒有猶豫,跪在我麵前。
“你什麼都有了,隨便一個手指就能捏死蓮花妖,你殺她等於殺我。”
我笑了,看著他。
“你的命,我要來幹什麼?”
我撿起金釵,當著他的麵用力折斷。
“我想要的,從來不是你的命。”
“是你五百年前的承諾。”
“扶蘇,你欠我的,你得拿命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