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百年前,我為救師尊扶蘇,身受重傷,無法成仙。
扶蘇對天起誓,他定要娶我為妻。
還要去魔淵為我取蓮花,給我療傷。
我等了他五百年。
可他卻帶回一個哭哭啼啼的蓮花妖。
他當著三界,碎我婚約,哄蓮花妖開心。
取我心頭血,救他心愛的蓮花妖。
後來我與天君大婚當日。
扶蘇提斷劍,闖婚宴,他紅著眼吼我。
“你敢嫁別人,我就滅他全族。”
我挽緊新夫君,對他笑得殘忍。
“師尊,我挑選的夫君,你可惹不起。”
......
我的師尊扶蘇回來了。
消息飛快傳遍整個昆侖墟。
我正坐在梳妝台前,侍女小翠正給我描眉。
鏡中的我臉色蒼白,神魂不穩。
“小姐,您聽......”小翠激動地說,“仙尊回來了,小姐,您的定魂蓮拿到了。”
我猛地睜開眼,眼裏瞬間有了光彩。
“師尊......”
我裙子都來不及提好,直接衝了出去。
五百年了。
他把我從一顆鳳凰蛋養到要涅槃,卻因救他差點沒了命。
整個三界都知道,隻有魔淵深處的定魂蓮能救我。
扶蘇也知道。
五百年前,他摸著我的頭,溫柔地說:“你等我,我取回定魂蓮,護你涅槃成仙,然後我娶你為妻。”
他說什麼都好,說什麼我都愛聽。
我笑了。
此刻扶蘇就跪在淩雲殿前,桀驁的看著高台上的宗主。
他白衣勝雪,身姿挺拔,和五百年前一樣仙氣俊秀。
扶蘇這次取得蓮花,獲得大功歸來,我父親必定會嘉獎他。
可轉眼間,父親一臉震怒,大喝,“扶蘇,你混入魔道,今天就賜死你。”
隨後天雷盤踞上空,眼看就要霹下來。
我立刻擋在扶蘇身前,“父親,師尊立下大功,你為啥要殺他。”
周圍宗門同道,紛紛避開我的目光,好似隱晦難言。
父親無奈說,“扶蘇他確實帶回了定魂蓮......可他......”
父親無奈別過頭,我疑惑回望扶蘇。
他的眼神很柔,卻看的不是我。
我順著扶蘇視線望去。
眼前的女人白裙素衣,抓著扶蘇的衣袖,像隻受驚的鹿。
她就是定魂蓮化成的妖。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但我還是跑下台階,想和以前一樣撲進他懷裏。
我剛要碰到他,他卻躲開了。
我撲了個空,狠狠摔在石板上,膝蓋傳來劇痛。
“師尊......”
我抬頭看他,眼裏都是不解。
他卻看都懶得看我。
我從地上爬起來,伸手想拉他,連聲音都在抖。
“師尊,我想了你五百年。”
他終於低頭看我,眼神冷的陌生。
“嗯。”
輕飄飄的一個回應,我心都在疼。
我身後的侍女小翠急了,小聲提醒:“小姐,您的涅槃大陣就在今晚,快請仙尊將定魂蓮......”
話沒說完,扶蘇忽然開口。
他聲音不大,卻傳遍大殿。
“弟子有一事相求,以我之死換定魂蓮活命。”
我父親徹底炸怒:“你跟我夕兒早有婚姻,你不娶鳳凰,居然要娶個妖孽!”
扶蘇看向身旁的蓮花妖,眼神裏的心疼,我從沒見過。
他說的清楚。
“定魂蓮已化為人形,弟子不忍將其煉化。”
大殿內外,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。
我為救扶蘇,不能涅槃成仙,他為了救定魂蓮,要捏碎我二次成仙的機會。
我父親的臉瞬間沉了下來:“你要死就去死,定魂蓮一定要被煉化,不然顏夕怎麼辦?她若涅槃再失敗,整個昆侖墟都會被燒成灰!”
這是人盡皆知的因果。
我的生死關係到整個宗門。
扶蘇卻很平靜,好像在說一件小事。
“弟子有別的法子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我慘白的臉上,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可用引血陣,取顏夕一碗心頭血,加上我半生修為,為蓮花妖重塑仙身,至於顏夕......”
他停頓的瞬間,對我無異是酷刑。
“可用昆侖墟的鎖魂塔,強行壓製她的鳳凰真火,助她涅槃。”
“過程雖痛苦且九死一生,但也總有一線生機。”
“你瘋了!”我父親氣得發抖,怒吼,“鎖魂塔是鎮壓大魔的,顏夕她神魂不穩,你讓她進去,她必死無疑!”
我不敢置信的望著他。
他為了不讓蓮花妖有危險,就要讓我去送死。
這就是他給我選的路。
蓮花妖哭得我見猶憐。
“都是我的錯,仙尊,您別為了我為難。”
“我......我願意被煉化,隻要能救顏夕仙子。”
她嘴上這麼說,手卻死死抓著扶蘇的衣角。
扶蘇立刻扶起她,心疼地抱在懷裏,聲音溫柔的像怕傷了她,“別怕,有我在,我不會讓你有事。”
那畫麵像針一樣刺我的眼。
他轉頭看我,眼神裏帶著不耐煩。
“顏夕,你是上古鳳凰,應該受得起。”
“可她隻是個弱小的花妖,她什麼都沒有,她隻有我。”
“看在我養大你的份上,你成全我們吧。”
他拉著蓮花妖,一起在我麵前跪下。
“求宗主,求各位長老成全。”
他對著我重重磕了一個頭。
我的心仿佛被磕碎了。
所有人同情的看著我。
我隻是笑了,扭頭看著這對璧人。
“師尊是三界戰神,怎能給我行禮?”
我扶起他,動作很輕。
然後,我看向臉色鐵青的父親,聲音平靜:“父親,既然師尊有辦法,就按他說的辦吧。”
“女兒受得住。”
“顏夕,他瘋,你也跟著瘋!”
父親震驚地看著我,氣得說不出話,“蓮花妖必死!”
扶蘇下意識護著蓮花妖,“宗主,那我就跟蓮花妖一起死。”
這下連長老們也沉默了,看我的眼神滿是心痛。
我笑的暢快,“好一個生死相隨,師尊,你養我長大,我救你一命,咱倆互不相欠。”
蓮花妖鬆了口氣,眼裏是藏不住的喜悅。
“謝謝仙子大恩,我沒齒難忘。”
我看著她那嬌弱的張臉,輕笑一聲。
“不用謝我。”
我對上扶蘇複雜的眼睛,說得清楚:
“以後你該改口了。”
“既然師尊這麼喜歡她,那我身為弟子,也該懂禮數,不如,我叫她一聲師娘?”
話音落下,滿殿死寂。
扶蘇的臉,瞬間冷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