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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氣得渾身發抖，指著她的鼻子厲聲質問：“你的孩子是怎麼沒的，你心知肚明！”

“白薇薇，我自問待你不薄，你為何要如此害我？！”

師父撿回白薇薇時，她不過是個七歲的小乞丐。我將她帶在身邊，悉心教導，我有什麼，她便有什麼。就連我嫁入王府，也把她一並帶來，視若親妹。

可她，卻恩將仇報，爬上了我夫君的床，如今更是要害死我腹中的孩子！

我的質問，在她聽來不過是敗犬的哀嚎。

她哭得梨花帶雨，委屈至極：“師姐，從小到大師父就偏愛你，什麼都給你最好的。我不過是贏了你一次，你就這般容不下我嗎？”

“罷了，你若執意不認，我走便是。”

趙恒連一句緣由都未曾問我，便將白薇薇護在身後，看我的眼神，如同在看一個死物。

“林絮，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態吧！”

“你不就是仗著薇薇心善，才敢如此肆無忌憚地欺辱她嗎？！”

話音落，下人便端來一碗漆黑的湯藥，那刺鼻的氣味，讓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
趙恒聲音冰冷，不帶一絲情感：“是你自己喝，還是本王喂你？！”

“我死也不會喝！”

我猛地推開下人，藥碗碎裂，藥汁濺了我滿身。

我轉身回屋，死死抵住房門，想將這個惡魔隔絕在外。

可他將白薇薇安撫好後，竟又折了回來。

堅固的門被他一腳踹開，我被幾個健壯的仆婦死死按在冰冷的地上。

趙恒捏住我的下巴，強行撬開我的牙關。

眼看那碗索命的湯藥就要灌下，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嘶喊：“趙恒！麒麟夢兆隻剩四十九日便會應驗，屆時國運崩塌，一切就都晚了！”

“隻要你放過我的孩子，我立刻為你補救！事成之後，我帶孩子離開，永不出現在你們麵前！”

我剖出真心，換來的卻是他更深的鄙夷。

趙恒的怒火已然燎天，他猛地揪住我的長發，將另一碗滾燙的湯藥盡數灌入我口中。

“我說過，別再拿國運當借口，你聽不懂人話嗎？！”

我的喉嚨瞬間被灼傷，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
趙恒似乎很滿意，他鬆開我，厭惡地用錦帕擦拭著手。

“還有，你是本王的女人。沒有我的允許，你哪也去不了，更死不了！”

一股溫熱的液體自身下湧出，我能清晰地感覺到，腹中那微弱的生命在飛速流逝。

我不能放棄，我哀求地向他伸出手：“趙恒，救救孩子......他是你的親骨肉啊！”

趙恒後退一步，神情冷漠如冰。

“薇薇懷的，也是我的親骨肉。你詛咒他時，可有過半分仁慈？”

“林絮，你這般蛇蠍心腸，根本不配為人之母！”

“等你什麼時候學會聽話了，本王再考慮賞你一個孩子！”

趙恒轉身離去，再沒回頭。我的孩子，終究是沒能留住。

我心如死灰，強撐著殘破的身子，換上一身早就備好的夜行衣。

“月兒，去設法賄賂守城官，我要連夜出城，去請救兵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