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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孕，是我始料未及的。

我的身子一向不好，癸水紊亂，本以為此生都難有子嗣。

月兒見我失神，以為我還在傷心。她握住我的手，低聲勸慰：“小姐，孩子是無辜的。”

“您去跟王爺服個軟吧，王爺總不會不要自己的親骨肉。為了孩子，您就低一次頭吧。”

我掙紮了許久，終是為腹中骨肉心軟了。

月兒說得對，我可以沒有夫君，但孩子不能沒有父親。

我想，再給趙恒最後一次機會。

但白薇薇此等欺師滅祖、心腸歹毒之人，我絕不容她。

我召來趙恒，開門見山地提出條件。

“先皇入夢的麒麟，實則凶險萬分。我可以為你彌補，助你真正穩固帝位，也算是救你趙氏江山。”

“你隻需休了白薇薇，永不許她踏入京城半步。”

趙恒滿眼錯愕，隨即眯起眼：“你這話是何意？”

我沉聲解釋：“麒麟織夢術，實為一體兩麵。成則祥瑞，敗則......”

話未說完，趙恒便不耐煩地揮手打斷。

“林絮，為了爭風吃醋，為了逼我拋棄薇薇，你竟敢拿國運之事來要挾我！”

“你可知妖言惑眾，乃是滅族的大罪！”

“日後不許再提，還有，收起你那點惡毒心腸。我與薇薇成婚時，已對天起誓，此生絕不負她，我不會食言！”

我的心，寸寸冰封。

同樣的誓言，他也曾對我說過。如今，卻是字字誅心。

窗外風雪更盛，卷走了趙恒最後的身影。我終於明白，男人的誓言，隻為他當下所愛之人而立。

而慈悲，也隻配給懂得知恩圖報的人。

我取出了藏好的“凝魂丹”，將其餘藥材的解藥盡數焚毀。

“月兒，這是你的賣身契，還有我所有的積蓄。等我‘死’後，你就借口為我送葬，有多遠走多遠，再也別回來！”

凝魂丹藥性溫和，不會傷及胎兒。隻需五日，我們母子便能逃離這人間煉獄。

我到底，還是低估了白薇薇的惡毒，和趙恒的絕情。

第二日，我尚在昏睡，便被粗暴地拖拽到趙恒麵前。

一個布滿銀針的詛咒娃娃被砸在我臉上，他雙目赤紅，聲如厲鬼：“薇薇的孩子沒了！這下你滿意了？！”

我撿起布偶，上麵赫然寫著白薇薇的生辰八字。

我心中大駭，白薇薇竟狠毒至此，為了陷害我，不惜殺死自己的親骨肉！

我正要辯解，白薇薇已麵色煞白地衝了進來。她抱著趙恒的腿，哭得肝腸寸斷。

“王爺，這王妃我不當了！”

“薇薇願意走，隻求王爺和師姐成全！求師姐日後高抬貴手，不要再用這等陰邪手段，傷害無辜之人！”

趙恒心疼地將她扶起，柔聲安撫。

“你是受害者，怎能讓你受委屈？”

“你想如何處置她，隻管說，本王為你做主！”

白薇薇哭得抽噎，眼中卻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，說出的話卻字字淬毒。

“按律，當以命抵命。”

“可師姐腹中......畢竟也是王爺的血脈，薇薇不忍心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