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林清清看著地上的化驗報告,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但她很快就鎮定下來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“淮安,你在說什麼?我沒有......我真的沒有!”
“我隻是想讓叔叔阿姨身體好一點,我怎麼知道那些補品會有問題?”
“我也是被人騙了啊!你為什麼不相信我?”
她哭得聲嘶力竭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要是在以前,陸淮安早就心軟了。
可是現在,他隻覺得惡心。
“被人騙了?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林清清,你當我是傻子嗎?”
“你敢說,你不知道自己不是林家的親生女兒嗎?”
“你敢說,你不是為了霸占林家的一切,才對他們下手的嗎?”
林清清的哭聲戛然而止,瞳孔猛地一縮。
她知道陸淮安在懷疑,但沒想到,他竟然連這件事都知道了。
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表情,陸淮安還有什麼不明白的。
原來,她早就知道了。
知道自己是鳩占鵲巢的假千金。
所以她才處心積慮,想要除掉我和我的養父母,永絕後患。
多麼歹毒的心思!
陸淮安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他引以為傲的愛情,原來從頭到尾,都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。
他愛了這麼多年的女人,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魔鬼。
“林清清,葉朝呢?”
他死死地盯著她,一字一句地問。
“你把她弄到哪裏去了?”
林清清看著他眼中的殺意,嚇得渾身發抖。
“我不知道......我真的不知道......”
“我隻知道,你把她關在了山上的小木屋裏......”
山上的小木屋。
那五個字,像一道閃電,劈開了陸淮安混沌的腦海。
他想起來了。
那天,他把瑟瑟發抖的我,一個人鎖在了那個四麵漏風的木屋裏。
那天的氣溫,是零下十度。
一個可怕的預感,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。
他轉身就跑,瘋了一樣地衝向門外。
身後,傳來林清清驚恐的尖叫。
但陸淮安已經聽不見了。
他隻有一個念頭。
去木屋,去找我。
葉朝,你千萬不要有事。
千萬......不要有事。
陸淮安用最快的速度,把車開到了山腳下。
通往木屋的山路已經被大雪封住,車子根本上不去。
他棄車,徒步往山上跑。
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他臉上,他的肺火辣辣地疼。
但他不敢停下,一步也不敢停。
我的魂魄就跟在他身後,看著他連滾帶爬地在雪地裏前進。
他的名牌西裝被樹枝劃破,蹭滿了泥雪,狼狽不堪。
他英俊的臉上,滿是絕望和恐懼。
陸淮安,你現在知道怕了?
晚了。
終於,那間孤零零的小木屋,出現在視線裏。
陸淮安的心跳到了嗓子眼。
小小的木屋他不放過每一個角落,但都沒有我的蹤影。
他終於想到,或我去為了求生跑出去,或許已經在山林間......
“朝朝......你在哪裏......朝朝!”
“我知道錯了!朝朝!你回來啊!”
回應他的,隻有呼嘯的風聲。
他發了瘋在雪地裏很狂奔,試圖尋找到一點點我的蹤跡。
我的手套......我的鞋子......
一點一點,指引他,走向一個他不敢接受的方向
不遠處的空地,積雪退去。
多了一具蜷縮在角落裏,早已僵硬的身體。
那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