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導回去後,刪掉了那條微博,再也沒有就此事發表過任何言論。
這讓陸衍舟的團隊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。
而我這邊,律師函已經正式寄出。
法院凍結資產的通知,像催命符一樣送到了陸衍舟的工作室。
他參演的幾部待播劇,製片方紛紛打電話來詢問情況,言語間滿是憂慮。
他正在談的一個高奢代言,也黃了。
陸衍舟終於坐不住了。
他開始瘋狂地給我打電話,發信息。
我一概不理。
這天下午,我剛從公司出來,一輛黑色的保姆車唰一聲停在我麵前。
車門拉開,陸衍舟和林倩倩一前一後地走了下來。
陸衍舟的麵色憔悴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,曾經意氣風發的影帝,此刻看起來有些狼狽。
林倩倩則畫著精致的妝,挽著他的手臂,一副勝利者的姿態。
“蘇晚意,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嗎?”陸衍舟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。
我繞過他,想去開自己的車門。
他一把攔在我麵前。
“我們談談。”
“沒什麼好談的。”
“你!”他氣結,深吸一口氣,“好,你不就是想要錢嗎?違約金我會想辦法湊給你,但你必須停止對我的所有訴訟,並且公開澄清,是和平分手!”
我看著他,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陸衍舟,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?現在不是你跟我談條件的時候。”
林倩倩在旁邊柔柔地開口:“晚意姐,得饒人處且饒人。衍舟他已經知道錯了,你就不能看在過去的情分上,放過他這一次嗎?”
我瞥了她一眼:“你又算什麼東西,這裏有你說話的份?”
林一倩的臉白了白,眼圈迅速紅了,委屈地躲到陸衍舟身後。
陸衍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護著林倩倩,對我怒目而視:“蘇晚意,你別太過分!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事!”
“我的事?”我挑了挑眉。
“你敢說三年前,不是你用你家的勢力,逼我跟你結婚的?”他提高了音量,似乎想用氣勢壓倒我,“你敢說你不是看中了我,才不擇手段拆散我和倩倩?”
我笑了。
“陸衍舟,你的想象力,比你的演技要好得多。”
我從包裏拿出手機,點開一段錄音,功放。
那是三年前,我們第一次見麵時,他的聲音。
“蘇小姐,我需要一個機會,一個能讓我站在頂峰的機會。”
“我知道您有這個能力,隻要您肯幫我,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。”
錄音裏,他的聲音謙卑,帶著討好。
和眼前的他,判若兩人。
陸衍舟的臉,在瞬間變得毫無血色。
他大概沒想到,我竟然會錄音。
“你......你算計我!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關掉錄音,看著他,“現在,可以讓開了嗎?”
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僵在原地。
我拉開車門,坐了進去。
發動車子前,我降下車窗,看著他。
“哦,對了,忘了告訴你。你那部讓你拿到影帝的電影《囚鳥》,我剛剛申請了出品方權益核查。”
“很快,你就會收到第二份律師函。”
“誹謗,隻是開胃菜。”
說完,我一腳油門,絕塵而去。
後視鏡裏,陸衍舟的身體晃了晃,幾乎要站不穩。
林倩倩慌忙扶住他,臉上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得意。
回到家,我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,站在落地窗前。
窗外是城市的萬家燈火。
陸衍舟以為,我圖的是他的愛嗎?
他錯了。
從始至終,我圖的,隻有贏。
這場由他挑起的戰爭,我必須是最後的贏家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,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。
【蘇晚意,你非要魚死網破嗎?你忘了當初是你哭著求我,讓我給你一個家的嗎?】
是陸衍舟。
他大概是覺得顏麵盡失,連電話都不敢打了。
求他?給我一個家?
我看著這條短信,久久沒有動作。
那時候,我確實很狼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