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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到我蜷縮在門口，臉色潮紅，渾身發抖，顯然嚇了一跳。

“我......我錯了......”

我抬起沉重的眼皮：“姑姑......我好冷......好難受......讓我進去吧......”

“知道錯了？”

姑姑語氣依舊硬邦邦，但眼神裏有一絲鬆動。

“知道了......我不該頂撞爸爸......不該摔東西......”

我斷斷續續地說，氣息微弱：

“我以後......都聽你們的......讓我進去吧，求求你們了......”

奶奶似乎也聽到了動靜，從屋裏走出來，看到我的樣子，“哎呦”了一聲。

但依舊沒說什麼。

“進來吧，別再鬧了。”

我幾乎是爬進溫暖的屋內的。

我爸坐在客廳沙發上，冷冷地看著我。

鼻子裏哼了一聲，沒說話。

他大概覺得，他的“權威”終於讓我這個“逆女”服軟了。

姑姑把我的羽絨服扔給我，手機也還了回來。

“去洗個熱水澡，換身衣服。”

“你爸還沒有原諒你，弄好了跪一下午的搓衣板吧！”

我身形一頓，差點站不住。

“我發燒了。”

我聲音輕飄飄地。

我爸嘖了一聲：

“這麼容易就發燒！”

“你就是太享福了，我以前年輕的時候就算發燒，也得接著幹活！”

我無力爭辯，隻好順從地點頭。

腳步虛浮地走向衛生間。

關上門，反鎖。

我拿出手機，打給了我媽。

“媽......”電話接通，剛叫出一聲。

我簡潔地告訴媽媽發生了什麼。

“苗苗，別怕，媽媽馬上來，你鎖好門！”

那聲音像一根救命稻草，讓我幾乎渙散的意誌重新凝聚了一點。

剛掛斷電話，門外就傳來粗暴的拍門聲。

“你給誰打電話了？”

是我爸。

“沒......沒誰。”

他氣急敗壞地拍門：

“你給你媽打電話？！老子家的臉都讓你丟到那個賤人那裏去了！！”

他的咆哮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。

“開門！看我不打你！”

他開始瘋狂地砸門。

一分鐘......三分鐘......

我得堅持，我媽會找到我的。

等我媽來接我，我要拿回這套房子。

我要把他們趕走，我要徹底斷親。

要讓我爸後悔，讓他付出代價......

“咣咣咣！”

我爸拿著菜刀，把門中間劈出了一個大窟窿，碎片劈裏啪啦地往下掉。

窟窿裏，堵著他那張氣得通紅的臉。

“這下......我看你還能往哪兒跑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