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一巴掌打翻到地上。
身上的針陷進體內。
鮮血浸濕衣服。
我無力地癱倒在地。
他看不到奄奄一息的我。
隻看得到江知暖快要恢複好的皮膚。
眼淚滾落,我懇求他,
“孟鬱川,你可以不管我,但我求你救救孩子。”
他看向我的視線好像淬了冰。
冷漠、失望交織。
“向晚意,你不道歉就算了,還要鬧?”
他一把抱起江知暖,對著傭人道,“把太太帶去地下室。”
“別打擾暖暖休息。”
我被扔進地下室裏。
最後看到的是江知暖得意、挑釁地笑。
我不停砸門,吼得聲音沙啞。
卻沒有人回應。
不知過了多久,江知暖打開門。
脖頸是密密麻麻的吻痕。
她攏了攏發絲,露出更多痕跡。
隨後把我暴露在外的針推進去。
劇痛讓我差點驚叫出聲。
“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?鬱川愛我,愛到我什麼都沒說,他就包下市中心的商鋪。”
“給我聘請了員工,讓我做連鎖推拿店的老板。”
“聽說那些錢,本來是你爸媽的醫藥費。”
我瞳孔倏然縮緊。
爸媽去世前,孟鬱川公司出了事。
他們偷偷辦理了出院。
把養老的房子和財產連帶著醫藥費一並給了我們。
等我知道的時候。
他們的病已經無力回天。
“我們到這個年紀也活夠了,隻要你們倆好好地就行。”
爸媽抱著我說,“我們晚晚會幸福的。”
而那時,孟鬱川也感動得紅了眼眶。
直接跪在地上,磕頭承諾,“我會好好對晚意的。”
那之後,他確實對我很好。
公司起死回生。
他卻把股份轉給我,所有房產也寫下我的名字。
應酬時想要靠在他身上的女人,也被他一把推開,“比不上晚意半分。”
可現在,他卻吃著我爸媽的人血饅頭,滋養他的嬌花。
我把思緒屏退,啞聲懇求,“我可以離婚,求你救救我兒子!”
她居高臨下睨著我,半晌,緩緩勾唇。
“你跪下給我舔鞋,我就考慮考慮。”
屈辱如石子般砸在頭上。
跪這個插足我家庭的第三者,我千般萬般不願。
可隻要一想到麒麒。
想到那雙被淚水浸濕的眼睛。
我緊緊咬牙,把委屈咽下。
每跪下來一點。
針都會往裏陷,直到再也看不到針的痕跡。
似乎已經插到五臟六腑。
我低頭,鞋底帶來惡心酸苦的味道。
頭頂上是她得意的笑聲。
她拍了幾張照片,“向晚意,你和狗一樣。”
我這才驚覺,原來她沒有瞎。
我手指緊攥,直到舌尖發麻,才小心翼翼問她。
“可以了嗎?”
麒麒等不了了,回答我的,是一桶滾燙的鹽水。
刺痛讓我蜷縮在地。
所有傷口都被浸濕。
江知暖湊到我耳邊,輕聲笑道,“當然可以。”
“但是剛剛警察打電話過來,說你兒子偷偷出院要回家找你和鬱川,卻被車子撞死了。”
“因為他的腿動不了,隻能像狗一樣在地上爬,司機沒看到,軋了過去,現在成為一攤爛泥,哈哈哈......”
我心臟猛地一跳。
連疼都感受不到,隻是怔怔看著她,“你說什麼?”
她把手機遞給我,麒麒的身體被碾壓成幾塊。
那張白皙的小臉沾染上血跡,空洞的眼睛透過屏幕和我對視。
我渾身血液倒流,冷意從尾椎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眼淚在我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落下。
‘啪’的一聲。
我腦海中緊繃的弦斷開。
我幾步爬過去狠狠給了她一耳光。
“把我兒子還我,你還給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