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疼得哆嗦,但是更多是無地自容。
周圍瞬間安靜了,緊接著是更大的嘩然。
“天啊,這婆婆下手太狠了!”
“活該!誰讓她出軌,還帶著奸夫來辦離婚!活該!”
羞恥感和火辣辣的疼痛交織。
我從小就被父母捧在手心,何曾受過這樣當眾的羞辱和傷害。
眼淚還是不受控製的掉下來了。
祁偉被保鏢攔住,看到我脖子上的血,似乎也愣了一下,但隨即被婆婆的哭嚎吸引過去。
“兒子!你看看啊!這個賤人帶來的野男人打我!她還搶你嫂子的東西!”
婆婆捂著自己剛才被保鏢捏過的手腕,哭天搶地。
嫂子也趕緊扶住婆婆,失望透頂的眼神看著我:“栩栩,你太讓我們寒心了。”
保鏢已經迅速擋在我身前,警惕地看著還想撲上來的婆婆。
嫂子勸祁偉,“算了,人心都不在你這裏,何必強留。”
祁偉看著我的眼神像是要殺人,但是到底不敢當眾動手了。
接過了嶄新的離婚證。
婆婆目光憐憫看著我,“離了好,離了清淨。”
她拔高音量給路人聽,“有些目光短淺斤斤計較的女人,以前是我們祁家門檻低,讓你進來了。”
“以後啊......”
她故意頓了頓,抬手理了理鬢角,手腕上赫然露出一隻金燦燦的龍鳳鐲。
正是之前嫂子說要送她的那對新的。
鐲子反著光,晃人眼睛。
“以後,咱們可就真是雲泥之別了。”
“明天,我兒子就要和許氏集團正式簽訂戰略合作協議了”
她炫耀般地晃了晃手腕上的鐲子,“以前你倆好歹算妯娌,往後嘛,怕是連我們祁家的邊兒都摸不著嘍!我們祁家,是要往上走的!”
“你就跟你這個野男人就混去吧!”
說完,她像隻鬥勝的公雞,揚長而去。
我站在原地,望著絕塵而去的車影,終於忍不住,輕輕笑出了聲。
雲泥之別?
是啊。
隻是這雲和泥,到底誰是誰,明天自見分曉。
第二天傍晚,牡丹閣。
我坐在臨窗的位子,品著龍井等待。
包間的門恰好推開。
先進來的是祁偉,他看到我有些驚訝,緊跟在外的是書香門第的嫂子。
門外有個男人背對著他們打電話。
兩人見我在。
嫂子臉上的笑意融化,她一分惋惜九分優越柔聲對我說道,“栩栩,你看看你,你這又是何必呢?”
她微微搖頭,“昨天民政局,話說那麼絕,離得那麼快,我就知道,你心裏肯定舍不得祁偉,一時衝動罷了。”
嫂子用看穿我的了然語氣繼續說,“可是你也不該追到這裏啊,今天這場合,對祁偉對我們家,都很重要,你在這裏,不太合適。”
祁偉被嫂子說的話點燃了,不悅道:
“薛栩栩,你真是陰魂不散。怎麼,後悔了?昨天不是挺硬氣麼,又是索賠又是離婚的。”
“像你這樣水性楊花、不敬長輩、還帶著野男人欺負自家人的女人,我們祁家書香門第,根本不可能再要你!”
他頓了頓,似乎在斟酌一個足夠羞辱我的條件:
“除非你現在就跪下來,給我媽和嫂子磕頭認錯,或許我還能考慮考慮,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!”
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跪地求饒,就你們也配?”
“你!”祁偉被我毫不留情的反擊激得勃然大怒,抬手就要朝我扇巴掌。
就在這時,包間門被再次打開。
方才打電話的男人走了進來。
來人竟然是許氏集團本地負責人李總。
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喜。
李總下意識地就要開口:“大小姐......”
然而,他話還沒說完。
祁偉一個箭步衝到我身邊,伸手粗暴地向我抓住我的頭發!
他嘴裏還急急地對李總說道:
“李總!實在不好意思!這是我那個不懂事的糟糠妻,今天不知道發什麼瘋跑到這裏來胡鬧!我這就把她趕出去!絕不影響我們談正事!”
我被他拽得踉蹌,頭皮巨痛!
耳邊是祁偉嫌惡的聲音,屈辱像火山一樣在我胸腔裏翻騰。
包間內的空氣一觸即發。
嫂子眼中幸災樂禍。
李總的笑容僵在臉上,眼神銳利。
下一秒他抬腳狠狠踹飛祁偉,“我許氏集團的大小姐,豈容你在此放肆動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