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客廳裏放著春節晚會,媽媽紅光滿麵地從臥室出來,手裏拿著存折。
她得意地炫耀道:“不是我跟你們吹,這些年我和老林也攢下點家底。”
“到時候都給曉曉做陪嫁,讓她長長臉!”
親戚們發出羨慕的驚歎。
二嬸好奇地湊近看存折上的數字,驚呼道;
“嫂子,你這存折裏隻有三十六塊七啊!”
媽媽的尖叫瞬間響起,連一向悶不吭聲的爸爸都麵色鐵青。
“我的存款呢!”
我剛想上前,告訴她可以去銀行查存取記錄。
媽媽就雙眼通紅地瞪著我,“江晚意,是不是你拿了我的存折!”
我愣站在原地,“不是,我沒有......”
媽媽歇斯底裏地揪住我的衣領,“不是你還有誰!”
“你就這麼見不得家裏好,見不得你姐以後過好日子?”
“我告訴你,這錢都是留給曉曉的,你立刻還給我。”
二嬸在一旁陰陽怪氣道:“晚晚,不是二嬸說你,那錢是你爸媽辛辛苦苦攢下的,你怎麼能這麼不孝。”
爸爸氣的額角青筋彈跳,“這個家就你會算計,從小就偷錢!”
媽媽一記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,“你給滾出這個家我沒有你這種女兒!”
火辣辣的痛意襲來,我看著爸媽扭曲的臉,覺得一切都好荒謬。
我慢慢放下捂著臉的手,露出一抹笑,
“好,如您所願。”
拎著行李箱離開時,我胃裏突然一陣翻湧。
衝到垃圾桶邊,大口大口地吐血。
媽媽冷笑一聲,
“不是挺能耐的嗎,現在裝作不舒服,是想讓我求你留下嗎/”
“都別攔著,讓她走!”
我擦淨嘴角,看著熟悉又陌生的家。
牆上掛著全家福,隻有他們三個人的笑臉。
電視櫃上擺著江曉從小到大的藝術照。
隻有陽台上的綠蘿是我種的,長得很好,綠油油的。
這個家有我的痕跡,卻又好像從來沒有過我。
剛走出門,婷婷就一把抱住我的腿,“表姐你不回來了嗎?”
我蹲下來,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,“表姐要回去治病咯。”
她給我手裏塞了一塊糖,“吃了這個就不苦了。”
我抱了抱她,不再留戀地離開。
客廳裏,媽媽還在哄江曉,
“寶貝別難過,媽媽一定讓她把錢還回來。”
“她要敢不給,我就去滬城鬧到她公司!”
二嬸突然捏著鼻子,疑惑道:
“嫂子,這屋裏怎麼一股血腥味?”
媽媽循著味道走到垃圾桶旁邊。
下一秒,她跌跌撞撞地跑出家門,驚恐道:
“婷婷,你表姐呢?她剛才擦嘴的紙上怎麼全是血!”
婷婷稚嫩的回答,“表姐說她病了,以後都不要你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