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個文件夾的名字,是我的拚音。
「Jin」。
我的手顫抖著,點開了那個文件夾。
裏麵隻有一個視頻文件。
文件名,是三個字。
「女主角」。
我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幾乎無法呼吸。
我移動鼠標,雙擊。
視頻開始播放。
畫麵很熟悉,是五年前那家酒店的房間。
視頻裏的我,穿著浴袍,頭發濕漉漉的,正在和鏡頭說話。
「季沈,你不是想看我跳舞嗎?」
「我隻跳給你一個人看。」
我笑著,解開了浴袍的帶子。
這是我們當時的情趣。
他喜歡看我為他展露隻屬於他的一麵。
他說,這是他獨占的藝術。
視頻繼續播放。
在我跳完舞後,我對著鏡頭,說了幾句親密的話,然後關掉了錄製。
視頻到這裏,就該結束了。
可它沒有。
畫麵黑了一秒,又亮了起來。
鏡頭被放在了一個隱蔽的角落,對準了房間的大門。
幾分鐘後,門被推開。
一個戴著鴨舌帽和口罩的男人閃身進來,熟練地拿走了我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。
然後,他走到鏡頭前,將它拿起,關掉。
視頻的最後一幀,定格在他抬起頭的那一刻。
盡管他遮擋得很好,但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。
那個帽簷下,露出的半張臉。
是季沈的助理。
原來如此。
自導自演,賊喊捉賊。
他先是哄騙我拍下私密的視頻,再派人偷走我的手機,截取其中最引人遐想的片段發布到網上,引導輿論,毀掉我的名聲。
而那個可以證明我清白的完整版,就成了他控製我的,最有利的籌碼。
好一招釜底抽薪。
好一個,天才導演。
我將視頻拷貝到U盤裏,然後用軟件,將電腦裏所有的痕跡,都清除得一幹二淨。
做完這一切,我走出書房,輕輕關上了門。
就好像,我從來沒有進去過一樣。
下午,我接到了季沈的電話。
他的語氣很不耐煩。
「安教授和陸宴今晚要來家裏吃飯,你準備一下。」
「別再像早上一樣給我甩臉子。」
我握著手機,輕聲應道:「好。」
電話那頭,季沈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順從。
他沉默了幾秒,語氣緩和下來。
「矜矜,我知道你委屈。」
「再相信我最後一次。」
我沒說話。
委屈?
不,我現在一點也不覺得委屈。
我隻覺得,這場遊戲,越來越有意思了。
傍晚,季沈帶著安教授和陸宴回來了。
安教授是季沈的恩師,在國內導演界德高望重。
陸宴則是季沈一直想超越,卻始終差了那麼一口氣的對手。
我換上了一條白色的長裙,化了淡妝,安靜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像一尊精致而易碎的擺件。
季沈一進門,就看到了煥然一新的家,和溫順的我。
他的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。
他走過來,當著客人的麵,親昵地攬住我的肩膀。
「矜矜,辛苦了。」
然後向兩位客人介紹。
「安教授,陸導,這是蘇矜,我的......愛人。」
安教授看著我,眼神裏帶著幾分惋惜。
「蘇小姐,久仰。」
陸宴的目光則在我臉上一掃而過,很平淡,看不出什麼情緒。
「蘇小姐,你好。」
季沈春風得意地招呼他們坐下,開始炫耀他的戰利品。
從他新電影的票房,到剛到手的獎杯,再到他對未來電影市場的宏偉構想。
他意氣風發,揮斥方遒。
安教授和陸宴隻是安靜地聽著,偶爾附和兩句。
我起身,走進廚房,端出我早就準備好的果盤。
在經過季沈身邊時,我的腳下「不小心」一崴。
整盤水果,連帶著玻璃碗,都砸在了季沈那身昂貴的定製西裝上。
五顏六色的果汁,瞬間浸透了他白色的襯衫。
客廳裏的談話聲,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