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方問月離開醫院,還沒走出多久,就被人一把蒙住口鼻。
一陣刺鼻的氣味湧來,她失去了意識。
再次醒來,卻發現她被繩子牢牢捆住,動彈不得。
“醒了?”
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。
她抬眼看去,赫然瞧見霍父端坐上首,看她的眼神如同在看螻蟻。
“又是你?你膽子很大,聽說之薔的孩子流產是你做的?”
方問月還沒開口,霍母便截住了話頭,她疼惜地拉著許之薔的手,但當目光轉向方問月的時候眼神裏卻隻剩下憎惡。
“原來欽岸喜歡你,我也當你是個不錯的孩子,也就想幫幫你們,誰知道養了一條中山之狼。現在你因為嫉妒製造車禍害得之薔流產,真是蛇蠍心腸,是我當初瞎了眼!”
方問月的心口一窒,“阿姨,我沒有……”
霍母直接打斷她,“夠了,監控拍的清清楚楚,在場所有人都親眼所見,你還想抵賴?”
方問月恍惚想起,霍母曾是霍家除霍欽岸外唯一對她不錯的人。
當初霍父不同意她和霍欽岸在一起,是霍母一直在其中幫忙斡旋。
那些艱難的日子裏,她也曾為她遞上熱湯,心疼地看著她說“好孩子,苦了你了”。
可如今,霍母也不再信她了。
霍父沉聲開口,“欽岸,我和你說過很多次。這種女人,你在外麵怎麼玩我不管,但是別帶到家裏去。如今她傷害之薔,那我也不能再容她,必須得給許家一個交代。”
“按家法,殘害子嗣的人,要受一百道鞭刑。”
霍欽岸出言阻止,“父親,她已經有了我的孩子,這懲罰太重了……”
屋內靜了一瞬。
霍父的目光投向方問月,“是嗎?懷孕了?”
“那這樣吧,十指連心,用針紮足夠疼卻也不傷肚子裏的孩子。讓她好好長長記性,知道什麼該做,什麼不該做。”
“來人,動手吧。”
方問月瞳孔驟縮。
很快,保鏢上來了,但被霍欽岸上前攔住。
“不必了,我甘願受罰。”方問月的聲音很輕,但很堅決。
霍欽岸的身形僵住了,他回頭看向方問月,她已經閉上了眼。
保鏢拿著針朝她走來,針尖緩緩貼近她的指縫,然後猛地一刺,劇烈的疼痛襲來。
不知過了多久,她的十根手指血肉模糊,行刑終於結束,霍父霍母也已經離開。
霍欽岸立刻箭步上前,將她抱進懷裏,“月月,沒事了,我帶你去看醫生。”
“你讓之薔沒了孩子,父親必須得出一口氣,否則你受的懲罰會更重,下次別再這麼不懂事了,知道嗎?”
方問月隻覺得諷刺。
下次?不會再有下次了。
突然,她的肚子開始劇烈墜痛,與之前的針刺不同,而是來自身體內部。
她的肩膀不住顫抖,“我的肚子好疼……”
許之薔見狀,柔弱開口,“方小姐,我特意交代了行刑的保鏢,隻是做做樣子給父親母親看,針尖入肉很淺,傷勢並不嚴重。你又何必這樣惺惺作態,讓欽岸和父親關係不睦呢?”
霍欽岸的動作頓住,眼底露出失望之色。
他攬著許之薔朝門外走去,沒再回頭。
而就在他們離開的瞬間,方問月的身下慢慢洇開大片血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