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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薇薇滿眼挑釁的撞開我,扶起他朝賽車場外走去。
經過我身邊時,顧亦遲漫不經心的笑了笑。
“顧太太,你知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!”
“你就算不顧自己,也應該多想想你媽,沒我幫她,她會死的!”
“我知道你委屈,但還想要你媽的命,你就得給我忍著!”
“提離婚前拜托你考慮清楚,再有下一次,保不準我就答應了,你到時可別哭鼻子啊!”
我知道,他說的沒錯。
我應該繼續忍耐,這樣我媽就能得到最好的治療,最起碼還能吊著一口氣續命。
可憑什麼,憑什麼我要困在這樣的人生中磋磨自己。
我抬起眼,近.乎倔強的看著他,一字一句,堅定決絕。
“顧亦遲,我沒在跟你鬧!”
“我說了,我要離婚!”
他還不知道。
三天前,我的師兄打來電話,告訴我國外開發出一種新的藥物。
有很大幾率治好我媽,隻是新藥還未上市。
如果我願意,他可以幫我申請試藥的機會。
我幾乎是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。
掛斷電話後,我馬不停蹄趕去醫院,想要告訴媽媽好消息。
沒想到卻暈倒在路上。
醒來後,醫生說我已經懷孕三個月了。
薄薄的一張孕檢報告,對我來說卻有千斤重。
我肚子裏的小生命,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留下我。
猶豫很久,我還是決定告訴顧亦遲。
就當是給自己的青春一個交待。
但現在不需要了。
孩子沒了,我也沒有留下的必要了。
顧亦遲看我的眼神中全是不耐。
曾經,我是他唯一的軟肋。
現在,卻成了他的骨中釘肉中刺。
他看著我笑了起來,隻是笑意卻未達眼底。
我沒有理會,隻轉頭看向白薇薇。
語氣中也帶上一絲譏諷。
“怎麼辦,你的遲哥哥,好像並不打算給你名分!”
“隻要我還是顧太太一天,你和你肚子裏的野種,就永遠翻不了身!”
小姑娘沒讓我失望,眼淚說掉就掉。
顧亦遲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。
“小祖宗,別哭了,我心都要碎了!”
“我簽字,現在就簽行不行!”
我垂眸,笑意發苦。
原來我求而不得的東西,小姑娘掉兩滴就能解決。
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扔砸在我臉上,顧亦遲笑的冷漠。
“若若,我等著你後悔來求我那天!”
我看著他們相擁離開的背影,笑出了眼淚。
不會後悔了,我也不會再求他。
很快我就會帶著媽媽離開。
餘生,我們也不必再相逢。
賽車場離市區很遠,打不到車,我隻能徒步走回去。
每一步都是折磨,我卻走的堅定。
到醫院時,我整個下半身都泡在血水裏。
孩子自然沒能保住。
麻藥打進體內,我卻沒有想象中難過,反而覺得如釋重負。
手術結束後,我迫不及待趕去媽媽病房。
卻在推開門的瞬間,如墜冰窖。
眼前赤裸交纏的兩道身影,撕碎了我最後的體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