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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亦遲居高臨下看著我,滿眼無奈。
“小姑娘懷孕了,很難哄的,我總得想個辦法幫她出口氣!”
“隻能委屈你了,顧太太!”
我甚至沒來得及開口,就被人捂住嘴綁了起來。
被拖到賽車場時,我幾乎心如死灰。
有那麼一瞬間,我甚至想,就這麼死了算了。
也好過糾纏不休,一遍遍撕開傷口。
可當那個叫白薇薇的女孩踩下油門,對著我猛衝過來時。
顧亦遲還是變了臉色。
他不顧一切的撲過來,像十八歲時那樣,將我死死護在懷裏。
即便小姑娘慘白著臉踩下刹車,他卻依然被撞到吐血。
我癱坐在地上,失控般落下淚來。
他歎了口氣,用指腹碾過我眼尾。
說出口的話,卻字字紮心。
白薇薇撲過來,賭氣般對著他傷口砸了一拳。
“遲哥哥,你什麼意思,就這麼心疼這個老女人嗎!”
“她有什麼好的,能讓你這麼不要命的護著她!”
“說,你是不是舍不得她!你要是這麼喜歡她,那我走好了!”
顧亦遲疼得齜牙咧嘴,卻死死抱住她不肯鬆手。
涼薄的目光落在我臉上,他幾不可察的嗤笑出聲。
“小祖宗,我哪裏是舍不得她啊,我是在心疼你啊!”
“你又不是不知道,顧太太是隻瘋狗,你把她撞了,她要是瘋起來選擇起訴你,你能好受嗎?”
“行了,你就當殺雞給猴看了,以後她再敢動你,我們就停了她媽的治療好不好?”
他們旁若無人的調情,全然不顧我有多難堪。
原來他救我,隻是怕我會為難他的小女孩。
就連我媽的命,也能成為他哄別人的手段。
手腕很疼,小腹處也疼得鑽心。
可這些,都比不過我心裏的荒涼。
雙腿間有鮮血湧出,我卻並不在意。
隻掙紮著起身,拿出早已準備好的離婚協議,用力扔砸在顧亦遲臉上。
我滿眼譏諷的看向他。
“顧總既然這麼深情,不如把字簽了,給人家一個名分啊!”
顧亦遲沒看,隻撕碎了扔回我身上。
“別鬧了,顧太太!”
“你應該知道的,我們離不了婚!”
“不是我不肯離,是你,和你那個植物人媽媽,離不開我!”
我呼吸一滯,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這樣的事不是第一次發生了。
所有人都說,顧太太愛顧總愛到發瘋。
甘願受氣,哪怕鬥的再狠,也死活不肯離婚。
他們笑我是綠帽婆,忍者神龜。
可無人知曉,我和顧亦遲剛在一起時,他才是那個愛對方如命的人。
十八歲那年,我的賭鬼爸爸喝醉酒,在家裏發瘋。
他殺紅了眼,一刀砍在媽媽後腦上,轉過身又來砍我。
是顧亦遲闖進來,拚了命把我護在懷裏。
他替我,挨了整整八刀。
警察衝進來時,他整個後背已是血肉模糊。
滿臉是血,也依然對我笑的溫柔。
“若若,不要哭,我不疼的!”
“不怕啊,有我在,這輩子都不會有人敢傷害你!”
我媽成了植物人,為了給她最好的治療,他把自己卷成了顧總。
後來,如他所說,沒人敢再傷害我這個顧太太。
可他卻變了,變得肆無忌憚,一次又一次把我推入深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