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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知為何,突然暴跳如雷。
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,窒息感讓我眼前發黑。
他怒視著我狼狽的模樣,一字一句地強調:“林黎,你到底還要演戲到什麼時候?”
“我沒有......”我無力地擠出幾個單薄的音節。
他猶豫了片刻,最終還是鬆開了手。
“林黎,你放心。我是不會讓你輕易死去的。”
“我要一直折磨你,這樣才能對得起你當年對我做的事情。”
“林黎,你知道那些天我經曆了什麼嗎?我願意放棄一切,隻為了和你在一起。可你呢?”
“你竟然聯合我那些畜牲一樣的兄弟,想要置我於死地。”
“你可知,我在監獄裏過得是什麼豬狗不如的日子。我終於洗脫罪名出獄時,等待我的卻是親生姐姐的死訊。”
“我永遠都不會放過你,我要和你,不死不休......”
他的眼眶通紅,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。
我看著完全被仇恨蒙蔽雙眼的楚涵,有一瞬真想將真相如實相告,這一切都出自他母親的手筆。
但我不能。
我瞥見了桌上擺放的骨灰盒,心中稍微安定了些許。
我從未想過,此刻的我竟然異常平靜
“楚涵,那你就恨我吧。”
“但我希望你,不要後悔。”
他仰天大笑,眼中充斥著輕蔑:“放心,我這輩子都不會後悔。”
他一句不悔,讓我徹底死了心。
他冷臉離開,之後連續幾日,我都未曾見過他。
聽傭人說,楊莉莉仗著自己懷孕受寵,讓楚涵陪她出國旅行。
我才將明明安葬妥當,聽了傭人的話心中毫無波瀾。
隻瞥了一眼牆上的日曆,發現再過兩天便是晚宴的日子。
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,打定主意要偷偷去療養院見我母親一麵,然後帶她離開。
去往療養院的路程並不久。我剛下了車,卻聽到有幾位工作人員從我身前匆忙走過,留下陣陣唏噓。
“那位的母親在療養院突然急疾發作,已經......快要不行了。”
“真是可憐啊,連給她撥打急救電話都不被允許。”
我的眼前一片漆黑,顫抖著身體扶住車門,勉強維持住了身體。
我已經失去了明明,母親是我唯一的親人。
我心中一陣不安,朝療養院內快步奔去。
我到時,我的母親正躺在療養院的空地中央,呼吸困難,渾身抽搐。楊莉莉站在一旁,冷眼旁觀。
我飛奔上前,看著危在旦夕的母親手足無措,抬頭望向楊莉莉。
“楊莉莉,你做了什麼?”
我嘶吼道。
楊莉莉滿意地欣賞著我崩潰的模樣,嘴角勾著一抹笑意:“我隻是看這老瘋子很是可憐,給她吃了一塊花生餅幹。”
我恐懼地瞪大了雙眼,憤怒充斥著我的全身。
家中破產之後,母親因打擊過大而精神失常,被半囚禁在了這所療養院內。
我曾對療養院數次強調,我的母親有著嚴重的花生過敏,飲食方麵要格外注意。
我已無心再跟楊莉莉糾纏,顫抖著掏出手機,正要撥通急救電話,卻被狠狠摁倒在地。
楊莉莉將我的手機踩在腳下,挑釁地笑了:“一個老瘋子死了也不足為惜。你的那個小賤種我都敢殺,更何況是她呢?”
“今天誰也不許救這老瘋子。”
圍觀的眾人皆默不作聲,他們早已看慣了我被欺辱的畫麵,都知道我在楚家的地位連一個傭人都比不上。
就在我即將陷入絕望的時候,身後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,而後是我熟的不能在熟的男聲。
“莉莉,你怎麼會在這裏?”
是楚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