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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涵的眼底結了一層冰冷的寒霜,凝固著無法化開的恨意。
他朝門外揮了揮手。
楊莉莉才從外麵探出了頭,見到了狼狽不堪的我,故作出一副驚訝的表情。
“姐姐,你這又是何苦呢?”
“我隻不過想來跟姐姐打個招呼,沒想到姐姐就對我惡言相向,還把明明不小心摔倒的罪名安在我的頭上。”
“我隻是想跟姐姐和睦相處,一起好好照顧楚先生。現在還得耽誤楚先生的工作,麻煩楚先生處理這些小事。”
她低頭假意抹著眼淚,可我卻已看見了她眼底裝滿的惡意。
楚涵聞言冷笑一聲:“林黎,既然你不願意住別墅,那今晚就睡在大街上好好反省吧。”
一陣委屈湧上我的心頭,眼淚不自覺地滾落。楚涵冷眼瞧著我的淚水,命令手下上前,鉗製住了我。
他們直接將我丟到了別墅的鐵門外。
我抱緊了懷中的骨灰盒:“楚涵,求求你......先讓我把明明安葬好。”
話音未落,楚涵便冷聲嗬斥:“林黎,你為了爭寵甚至要編造這樣的謊言。”
他未曾正眼看過我一眼,便拉著楊莉莉揚長而去。
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徹底冷了心思。
哪怕他知道了明明確實已經意外離世,他也不會感到難過。
我一直在門外待到了半夜,麵前的鐵門才緩緩打開,冷風已經將凍得我瑟瑟發抖。
管家冷漠的聲音突然響起:“楚先生吩咐,將夫人丟到地下室裏好好反省。”
我被暴力丟到了地下室裏。
在一片黑暗中,我聽到了門外家中幾個傭人的議論聲:“夫人真是可憐,小少爺分明確實被推倒從二樓摔下,先生卻依然不願相信。”
“你剛來工作,你不懂。先生根本就不在乎小少爺。先生可是故意這樣做的,為的就是折磨她。”
“不說她了,你見到先生新帶回來的情人了嗎?看起來比上一個還更漂亮。”
“聽說莉莉小姐已經懷孕兩個月了,先生非常高興,要給我們漲薪水呢。”
“那她應該能在先生身邊待更久的時間,這下可以飛上枝頭當鳳凰了,真是羨慕啊。”
他們的話像一盆冷水當頭澆下,凍得我頭皮發麻。我不禁想起了曾經的楚涵。
曾幾何時,我們也是讓別人羨慕的一對。
曾經,他說過這輩子非我不娶,可沒想到,我此生最大的苦難,竟是他給的。
我做的最後悔的事情,就是遇到他。
巨大的悲傷衝擊讓我精神恍惚,竟眼前一黑,昏倒在地。
再次醒來時,入目是熟悉的房間,楚涵正守在床前。
他正小心翼翼地給我額頭磕出的傷口上藥,似乎十分在乎我。
見我睜開了雙眼,他上藥的動作停頓了下來。
他望向我的眼底布滿了血絲,怒斥道:“林黎,別想用裝病這種招數。”
“我不過是看在明明的份上,才幫你請了醫生。”
“你應該慶幸你還有一個孩子,不然我可不會輕易放過你。”
我淡漠地看著他因憤怒而變得扭曲的臉龐。
我已快要離開,不再想與他有過多糾葛。
“楚涵,我懷裏的盒子呢?”
我筋疲力盡地開口,聲音十分嘶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