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笑了,笑著笑著眼淚就下來了。
“媽,原來你知道自己偏心啊。”
那為何一遍遍地跟我說“手心手背都是肉”呢?
我一直知道爸媽更愛弟弟,但我安慰自己,偏愛弟弟不等於不愛我。
我此刻才明白,他們隻愛弟弟。
我擦掉臉上的血和淚,啞著嗓子開口:“好,我走。”
爸媽表情一鬆,孟朝陽更是一喜。
緊接著我就提出條件:“但是,走之前,先把賬算清楚。”
爸媽同時一愣,沒明白我的意思。
我卻已經不再看他們,點開手機的記事本一一羅列:
“這套房子首付50萬,是我給的。”
“孟朝陽的車2萬,也是我刷的卡。”
“家裏的中央空調、雙開門冰箱、洗碗機、烘幹機,這一套下來將近8萬。”
“媽的按摩椅2萬5,爸的紅木桌椅3萬8,孟朝陽的電腦2萬。”
“我給你們抹個零,一共98萬。”
“把錢打給我,我立馬斷親。”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媽媽咬牙切齒道,
“我們是你的父母!生你養你!你給我們花錢不是天經地義嗎?!你現在居然還有臉算賬?”
我扯了扯嘴角,心中發苦。
“以前我也這麼覺得。所以我一味付出,從不計較。”
“但現在,是你們要跟我斷絕關係,自然要理清經濟往來。”
“這些年我花在家裏的錢,是我基於親情關係的扶持。”
“現在親情沒了,這些扶持的基礎也就不存在了。”
“請你們,把我出的這些錢,還給我。”
“你放屁!”
爸爸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我的鼻子罵,
“你這個不孝女!我們還沒跟你算撫養費呢!你倒先跟我們算起賬來了!給了就是我們的!你想拿回去?做夢!”
“姐!你瘋了吧?你居然跟爸媽要錢?”
孟朝陽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道,
“還說你沒算計?亂搞出臟病,還想把家底掏空給你!媽說得沒錯,你果然是黑心肝!”
媽媽冷哼一聲,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冷漠。
“原本昨天有媒人想給你說門親事,說好了可以給50萬彩禮,正好拿來給朝陽娶媳婦。”
“可你得了臟病徹底爛了,沒人敢要,這事隻能黃了。”
“這筆損失,應該你來承擔。”
“不讓你賠錢就不錯了,你居然還有臉跟我們要錢?”
“照這麼算,你還欠我們50萬。”
看著媽媽那張因為“損失”而痛心疾首的臉,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。
我哽咽著問媽媽:“就算我真的病了,也是可以治的。為什麼試都不試就把我當垃圾一樣扔出去?”
不等媽媽回答,爸爸搶話道:“我們沒有義務給一個不自愛的人擦屁股!我們孟家丟不起這個人!”
“那如果是朝陽呢?他得了這個病,你們也會毫不猶豫地放棄他嗎?”
“你放屁!”
媽媽應激一般怒吼,
“朝陽怎麼可能得那種病?你再敢咒他一句,我撕爛你的嘴!”
爸爸的臉黑成了鍋底,斬釘截鐵道:“朝陽是我們的獨苗!他要是真有什麼事,我們就是傾家蕩產也會治好他!你怎麼能跟朝陽比?”
額頭上的傷更痛了,讓我眼前發黑。
現在我才知道,在爸媽心裏,我和弟弟如此天壤之別。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我不再顫抖,挺直脊背,
“我同意斷親,不過還是那句話,結清98萬,我立馬搬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