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凳子砸中了我的肩膀。

我悶哼一聲，手裏的體檢報告掉落在地。

看著眼前視我為敵人的弟弟，完全無法和從小就愛黏著我、依賴我的弟弟聯係在一起。

孟朝陽從小就膽小怕事，磕著碰著總是第一時間找我哭訴。

青春期被人欺負，是我跑去學校幫他出頭，狠狠教訓霸淩他的人。

上大學後，他的學費、生活費全由我承擔。

隻因為自他出生起，爸媽就給我灌輸“長姐如母”的觀念。

我把照顧弟弟當成了自己的責任。

所以當我看到體檢報告後的第一反應就是想告訴他“有姐姐在，別怕”。

可沒想到，當他以為生病的是我時，卻是立馬和我撇清關係。

我蹲下身，將散落的體檢報告撿起。

抽出孟朝陽的那一份展開。

“你們看清楚，染上艾滋病的不是我，是孟朝陽。”

我的話音剛落，媽媽就尖叫起來：

“好你個孟知非，你為了瞞住自己的醜事，竟然弄個假報告給你親弟弟潑臟水！你的心怎麼這麼毒啊！”

“就算你要報複我們，也不該用這種下作手段！”

我愣住了。

“報複？”

我還沒明白媽媽為何要說出這兩個字，她已經給出了答案。

“你不就是覺得我們偏心朝陽！心裏不甘心，你記恨！”

“現在你得了這種見不得人的病，你就想拖他下水，你想讓我們全家都跟你一起完蛋！”

“你好狠的心啊！他可是你親弟弟！”

爸爸的臉色鐵青，他上前一步，怒瞪著我。

“我說你怎麼突然這麼好心給全家體檢，原來是在這兒等著！”

“你是早就知道自己有問題，想趁機混淆視聽，把病栽贓給朝陽，是不是？你怎麼能這麼算計你的家人？”

“突然好心？算計？”

我輕聲重複爸爸的話，目光掃過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客廳。

目光所及之處，幾乎都烙著我辛苦付出的印記。

那台75寸的超薄電視，是去年雙十一我熬夜搶購分期付款買的，因為爸爸抱怨舊電視看球賽不爽利。

真皮沙發是我前年用項目獎金換的，因為媽媽說老家的親戚來了，家裏的布藝沙發不夠氣派。

餐邊櫃上的青瓷茶具，是媽媽念叨了好幾次舍不得買，我去年去江西出差，特意繞路買回來。

冰箱裏常年塞滿的進口水果、高端海鮮，孟朝陽衣櫃裏那些動輒上千的潮牌。

還有家裏的空調、淨水器。

哪樣不是我買的？

爸爸的降壓藥，孟朝陽的健身卡，媽媽的護膚品。

哪一樣不是我記在心上，定期補充和續費的？

現在爸爸竟然說我帶家人體檢是突然好心、別有目的。

我盯著爸爸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我每年都帶全家體檢，已經持續了整整十年，難道你忘了嗎？”

“媽的高血脂，你的脂肪肝早期，都是這麼查出來的，你倆正在吃的藥也是我買的。”

“這些，你不會不知道吧？”

爸爸的臉抽|動了幾下，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反駁。

媽媽突然接話：

“那又怎樣？依舊改變不了你黑心肝誣陷弟弟的事實！”

“偏心朝陽的是我，有本事衝我來，欺負你弟弟算什麼本事？”

說著，媽媽把一張打印好的斷親書拍在桌上。

“快把字簽了滾，以後就當我沒生過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