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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身體變得輕飄飄的。

很快，我又飄回爸爸媽媽的身邊。

伸手去觸碰。

輕易穿過了他們。

妹妹的臉色更差了，呼吸劇烈起伏，臉色已經由原來的紅色轉成青紫。

媽媽抱著她的頭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
“念念堅持住！醫院就在前麵！媽媽不能沒有你啊！”

我飄在車後座後麵，看著妹妹痛苦的模樣。

也很焦急。

我忍不住在想，妹妹是快死了嗎？

妹妹是不是會變得和我一樣，會來陪我？

這時，兩道黑影出現，穿著一黑一白的衣服。

他們把手裏黑色繩子套在妹妹的身上。

我慌了。

急忙飄到他們的麵前，擋住妹妹。

白色的鬼差瞥了我一眼，聲音冰冷。

“陽壽已盡，莫要阻攔。”

我聽不懂他的意思。

但我知道妹妹還沒有長大，也還沒有吃過更好吃的，甚至都還沒有去過遊樂園。

媽媽也總是將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，忽略了妹妹。

好幾次，我亂發脾氣，媽媽隻顧的上哄我。

卻忘記了妹妹還在廚房。

那壺燒開的熱水，就正好的澆在妹妹的身上。

就這樣，媽媽也是先把我哄睡，才帶妹妹去的醫院。

那天晚上，我聽見媽媽在哭。

她說，要不是我，妹妹也不會碰倒熱水。

她說，要不是我，她就不會變成生活一地雞毛的家庭主婦。

她說，是我毀了她的人生。

也毀了妹妹的。

“我和妹妹換！”

我拚命揮舞著手臂，心裏隻有一個念頭。

“我要妹妹活下去！”

鬼差也愣了。

“你願意下十八層地獄，來換你妹妹五分鐘的生息嗎？”

“刀山火海，剝筋抽骨，永世不得解脫。”

我不懂是什麼意思，隻是用力的點頭。

鬼差歎了一口氣，將繩索套在了我的身上。

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從我的靈魂深處傳來。

可看到妹妹抽搐的呼吸平穩了些許，我還是忍不住露出了微笑。

車子終於衝進了急診室大樓。

爸爸媽媽抱著妹妹瘋似的衝進去，

爸爸蹲在了她的旁邊，聲音沙啞。

“沒事的，念念一定沒事的。”

過了好一會兒，媽媽的情緒稍稍平複。

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淚，突然想起什麼。

猛地站起身。

“糟糕!暖暖還在掛在後備箱！”

爸爸也瞬間驚醒，一拍大腿。

“瞧我這腦子，竟然把大寶給忘了！”

媽媽臉上露出一抹愧疚，隨即又被慶幸取代。

“還好沒耽誤念念的治療，暖暖那孩子神經大條，不會跟我們真生氣的！”

“掛這麼久肯定也餓壞了，老徐，你快去看看哪裏有賣熱豆漿，再配兩個烤紅薯。暖暖最愛吃了。”

可是等他們走到車子身後時，哪還有什麼暖暖。

隻有被掛住了的紅色外套和一節斷了的繩子。

“暖暖？”

爸爸的聲音帶著顫抖。

繞著車子轉了好幾圈，也沒有我的身影。

媽媽看到這一幕，臉色也瞬間慘白，回過神後竟咬牙切齒。

開始在停車場大聲喊我的名字。

“暖暖，你出來！”

“媽媽不想陪你玩捉迷藏了!”

“我的耐心是有限的！你給我出來！”

手機還在嗡嗡作響。

原來的交警電話還在堅持打過來。

媽媽心裏還憋著一股氣，猛地地搶過去，接通。

語氣不善。

“你們到底有完沒完？”

“是徐暖暖的父母嗎，來312國道，認領一下...你們女兒的屍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