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媽媽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。
爸爸一把打掉我手裏的本子。
“夠了!你個神經病!這能說明什麼?這隻能說明你命不好!你弟弟命好!”
“你記這些東西幹什麼?你想詛咒你弟弟嗎?”
本子掉在地上,攤開在眾人麵前。
大舅看了一眼,眉頭緊皺:
“陳雅,你這心裏也太陰暗了。這不就是巧合嗎?你把這些事硬湊在一起,還記在本子上,”
“這......這簡直就像是在給你弟弟紮小人一樣!”
大舅媽也叫了起來:
“就是啊!太可怕了!誰家姐姐會這麼記恨弟弟啊?”
“連弟弟什麼時候撿錢、什麼時候躲過一劫都記著,你這是盼著他出事啊!”
“詛咒?”
我笑了。
“如果這是詛咒,那也是有人在借我的運,來填他的坑!”
我蹲下身,從那堆舊福袋裏抓起一個最舊的。
那是2005年的。
“既然你們覺得我是心理陰暗,那我們就來看看,這些伴隨了我二十年的福袋裏,到底藏著什麼秘密。”
我從茶幾底下摸出一把剪刀。
“不要——!”
媽媽發出一聲慘叫,從地上彈起來撲向我。
“不能剪!那是你的命根子!剪了你會死的!你會死的!”
我側身躲過,媽媽重重摔在地上,掙紮著爬過來抓我的腳踝。
“攔住她!快攔住那個瘋丫頭!”
爸爸抓起桌上那個裝著“符水”的大碗。
“既然你不聽話,那就給我喝下去!把這邪氣給我壓下去!”
他衝過來,一隻手卡住我的脖子,另一隻手端著那碗水就要往我嘴裏灌。
“唔——!”
我拚命掙紮,腥臭直衝鼻腔。
“給我喝!喝了你就老實了!喝了你就知道爸媽是為了你好!”
爸爸手勁極大。
大舅和二姨在旁邊喊著:
“老陳,別嗆著孩子......”
就在臟水即將灌進嘴裏的一瞬間。
我抬起膝蓋,頂向爸爸腹部。
“呃啊!”
爸爸痛呼一聲,手一鬆,碗摔在地上。
黑水潑了一地。
我趁機掙脫,退到角落,握緊剪刀。
“既然你們這麼怕我看裏麵的東西。”
我舉起2005年的舊福袋,剪刀尖端抵在縫線上。
“那我就更要看看,這所謂的‘母愛’,到底是用什麼做的!”
“陳雅!你敢!”
陳傑抄起椅子要砸過來。
“讓他砸!”
我大吼,盯著媽媽。
“隻要這椅子砸下來,我就立刻把這福袋剪開!我看是你兒子的運氣硬,還是這裏麵的臟東西硬!”
媽媽聽到這話,癱軟下去,不住搖頭:
“別......別剪......那是......那是......”
“哢嚓”一聲。
剪刀剪開了紅布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