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蘇喬舉著手機,興奮地尖叫:“第二個接親遊戲,蜜水長流!”
伴郎們一哄而上,從筐裏搶出道具,開關一開,嗡嗡聲四起,滿場騷動。
蘇喬用胳膊肘撞了撞陸銘,笑得張揚:
“怎麼著,不是說你家這位跟條死魚一樣,你碰都懶得碰?”
“今天兄弟夠意思吧?讓哥幾個幫你‘開發開發’,保你洞房夜欲仙欲死!”
陸銘笑著接話:“還是你懂我。桑寧啊,就是太木了,沒勁透了。”
我站在那裏,指甲深深陷進肉裏,卻感覺不到疼。
當初遇見陸銘,是個雨天。
他默默為淋在雨中的我,撐起一把傘。
傘微微傾過我這邊,他肩頭濕了一片。
後來,他繞過大半個城市,隻為準時接我下課;
我深夜發燒,他翻遍全城藥店,把藥送到我家門口,頭發都在滴水;
我生日那晚,他在樓下捧著蛋糕等到淩晨,鼻尖凍得通紅,隻為第一個對我說“生日快樂”。
我曾天真地以為,陸銘就是我的藥。
他給的溫暖那麼真實,讓我相信他能讓我一輩子當乖乖女。
直到蘇喬回國。
第一次見麵,她打量我的眼神就讓我脊背發涼。
她伸手攬住陸銘的脖子,嗤笑:“你什麼時候好這口了?清湯寡水的,你也下得去口。”
噩夢從此開始。
我穿條新裙子,她當著所有人的麵笑:“穿這麼騷,接客啊?”
陸銘送我的項鏈,她打賭贏走,隨手扔進火爐裏:“假的吧,燒都燒不化。”
最惡毒的是那些私密照和視頻,不知何時被她偷拍,在他們所謂的“兄弟群”裏瘋傳。
每一次聚會,都有人用黏膩的目光丈量我的身體,哄笑著討論細節。
而那時,我和陸銘的婚期早已定下。
為了不讓父母再為我提心吊膽,我忍著,繼續扮演著乖乖女的角色。
可今天,眼前白色帷幔,黑色挽聯,正中掛著我被P成遺照的婚紗照。
刺激的我眼前發紅。
蘇喬親手,放出了我心裏那頭暴虐的獸。
我臉色蒼白如紙,身體微微顫抖,像是真的怕極了。
“陸銘......”我聲音發顫,帶著哭腔,
“我、我是你的新娘啊......他們這樣,你都不管嗎?”
陸銘像看什麼臟東西一樣掃了我一眼,嗤笑道:
“我兄弟是在幫你開竅。就你這副木頭樣,上了床我都嫌晦氣。”
他接過旁人遞來的煙,低頭點燃,煙霧模糊了他曾經溫柔的側臉。
“老實配合,別掃興。”
直播間彈幕徹底瘋了。
火箭和跑車瘋狂刷屏,特效幾乎蓋住畫麵。
“擋什麼鏡頭啊?哥們兒刷十個火箭,給我把新娘轉過來!”
“私聊價碼已發,我們要看高清無馬現場教學!”
誘人的黑婚紗,襯得我膚色雪白,配上嗡嗡的道具聲,整個現場霏靡不堪。
幾位長輩臉色鐵青,哆嗦著往外走。
“作孽啊......這哪裏是婚禮,這是窯子!”
“新娘也是個不知羞的,就由著他們這樣糟踐自己......”
蘇喬瞥了眼彈幕,笑得更歡。
她一把奪過旁邊人的手機,將鏡頭猛地懟到我麵前。
“來,給‘家人們’打個招呼,畢竟,他們可是花了錢的!”
我原本驚慌的臉,突然笑了。
“好啊,咱們進屋繼續......”
進去吧,進去才好關門,打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