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婚禮當天,陸銘的“女兄弟”蘇喬敲鑼打鼓,送來一件情趣黑婚紗。
“專門給你定製的,換上!我要給我大兒子一個終身難忘的婚禮!”
婚紗千瘡百孔,透得遮不住身,爸媽看到後,欲言又止。
可卻我異常乖順,安靜的穿上。
蘇喬笑得輕蔑:
“婚禮不就是辦那事兒的,裝什麼裝?穿得騷點,晚上才盡興。”
父母終究沒說話,匆匆將我推上婚車,迅速關上了家裏的大門。
到了禮堂時,我愣住了。
紅毯盡頭是我的黑白遺照,禮堂掛滿挽聯,中央赫然擺著一口黑棺。
蘇喬兜頭一盆狗血潑我滿身,得意的朝陸銘喊:
“開門紅!大兒子,這婚禮,夠不夠天下獨一份?!”
我渾身血汙,看向陸銘。
他卻不耐煩的掃了我一眼,“都是兄弟,平時玩鬧慣了。大喜的日子,你別掃興!”
說完,他轉身就對蘇喬那幫人笑嚷:
“今天我結婚,兄弟們放開了玩!”
伴郎們哄笑著舉起一整筐不堪入目的道具:“接親遊戲開始!”
淒厲的嗩呐聲一響,我眼底刹那血紅。
暴虐的第二人格蘇醒。
我慢慢抬眼,看向蘇喬扭曲的笑臉,看向她身旁摟著她的陸銘。
然後,輕輕彎起嘴角。
靈堂?遊戲?
好。
我陪你們,好好玩。
......
我自小人格分裂,一半是任人拿捏的柔弱乖乖女,一半是嗜血成癮的暴虐殺人狂。
巷口的惡狗撲上來咬我。
平日膽小的我沒哭,隻是伸手抓住它的上下顎,然後......撕開。
長大後遇上個流浪漢尾隨,把我堵進暗巷。
平日怯懦的我沒喊,第二天,他四肢扭曲地掛在樹梢,奄奄一息,瘋了似的喊我惡魔。
父母將我視為異類,隻喜歡我是乖乖女。
為了他們,我一直做著乖乖女。
這些年我父母活得格外艱辛,半點不敢惹我不快,生怕那個殺人不眨眼的我破籠而出。
所以當陸銘來提親的時候,我父母答應的格外的痛快。
可現在,這幫不知死活的蠢貨,竟把我的婚禮變成了靈堂。
狗血腥臭的味道,刺得我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那個暴虐的“我”,終於被喚醒了。
蘇喬舉著手機,興奮地對著鏡頭尖叫:
“家人們!沒見過這麼‘獨一份’的婚禮吧?動動你們發財的小手,點讚刷起來!接親第一個遊戲——馬上開始!”
我還沒回過神,就被人從背後狠狠一踹,膝蓋砸地,跪了下去。
刺鼻的化學藥劑味猛地噴在我頭上,劣質的染發劑順著頭發淋漓而下,將我滿頭黑發浸透成一片枯槁的慘白。
血汙混著藥水,在我臉上糊成一片駭人的鬼相。
伴隨著剛才的狗血,將我的妝容弄的像鬼一樣。
蘇喬卻小心翼翼地隻染了陸銘額前一綹頭發,故作親昵。
“看,這才叫‘共白首’!”
她染完轉頭看向我,不屑的說道,“嫂子,別介意,平時都是兄弟,別說上麵的頭發,就是下麵的,也替他染過。”
伴郎們哄笑著將我和陸銘粗暴地推擠在一起,“祝你們——白、頭、到、老!”
直播間瞬間被點燃:
“臥槽真會玩!新娘夠拚!”
“為了紅,臉都不要了?穿得跟沒穿一樣,真夠賤的!”
“兄弟感情太好了吧!這婚禮有意思!”
偶爾有幾條“新娘好像很可憐”“這像葬禮不像婚禮”的評論,瞬間被淹沒在更多獵奇興奮的刷屏裏。
我安靜的被擠在中間,任由他們推來推去,一聲不吭。
一個伴郎用手肘撞了撞陸銘,擠眉弄眼:“行啊陸銘,你這老婆真能忍。”
陸銘摟著蘇喬的腰,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:
“不然娶她幹嘛?就圖她聽話。以前那些,總對蘇喬說三道四,看著就煩。”
蘇喬幾乎掛在他身上,咯咯地笑:
“這叫‘服從性測試’。婚禮上把她那點自尊徹底碾碎了,以後啊,還不是我們說什麼,就是什麼。”
他們每一個字,猶如萬箭穿心,將我柔順乖巧的心撕碎。
我慢慢抬起被染發劑灼得生疼的眼瞼,好笑的看著他們。
那股沉寂已久的暴虐氣息,正順著我的血管逆流而上,瘋狂奔湧。
很好。
力量正在歸來。
再等一等......
等我力量全部釋放。
我會親手教你們,
什麼叫真正的,終身難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