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拉黑了爸媽所有的聯係方式,回到了市裏上班的地方。
三天後,我在市區最火熱的樓盤撞見了爸媽。
看到我的時候姐姐忍不住上前奚落:
“你一個窮鬼,來這種地方做什麼?”
我冷冷看著她:
“你能來,我為什麼不能來?”
聞言,她的臉色發黑。
爸媽不但沒有因為我這幾天消失慌張,反而因為我對姐姐的態度生出不滿:
“拉黑全家人離家出走,真是翅膀硬了!”
“況且你姐姐不過就是說了你兩句,有必要這麼橫眉豎眼的嗎?”
媽媽也皺起了眉頭,將我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:
“婷婷,這都多少天了你還在生我們的氣。”
“人家夫妻都是床頭打架床尾和,我們是一家人,不是更得相親相愛才對嗎?”
看著爸媽沒有半分悔過的神情,我的心裏再也激不起半點漣漪。
我不聞不問,跟上銷售。
腳步不緩不慢。
三天前,我用那筆原本已經打到爸媽賬戶的錢,為自己預約安裝了智能假肢。
扔掉拐杖的那一刻,我真正獲得了新生。
也終於明白,無論什麼都沒有比愛自己來的更重要。
妹妹反應過來什麼,疑惑地看向我:
“不對,你之前不是都用拐杖的嗎,智能假肢少說也要二十萬,你哪裏來的錢?”
“你的錢不是都給爸媽了嗎?”
所有人的眼睛都齊刷刷地盯向我,以及我那條右腿。
我頭也不回,淡淡道:
“我有沒有錢買假肢好像不需要你的過問吧?”
姐姐眼中一閃而過的是嫉妒。
爸爸完全不顧在這樣的場合,拉下那張幾乎沒有對我笑過的臉:
“我看你三天前就是故意跟我們找架吵,為的就是偷偷花掉這筆錢吧?”
“今天你姐姐買房子剛好還差筆錢,要是你能把這筆錢補上,我們還可以勉為其難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!”
媽媽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滿了責備:
“你這孩子什麼時候悄悄存了這麼多錢?”
“假肢這些都是智商稅,買假肢這麼大的事情怎麼都不跟家裏說一聲。”
“都說養兒防老,你怎麼這麼自私隻顧著自己快活!”
他們盯著我那條嶄新的腿,卻沒有一人是真正的為我高興。
說到底,他們為了姐姐還真是什麼事情都做的出來啊。
看著為了姐姐可以變得這麼自私的爸媽,我扯了扯唇沒有說話。
“等等!”
“三天前?”
下一秒,爸爸卻像是想到了什麼。
他慌忙地從口袋中掏出手機,屏幕上是三天前銀行取消一百萬轉賬的流水記錄。
他看向我腿上的智能假肢,忽然什麼都明白了:
“婷婷,這筆錢不會是你取消的吧?”
“是我。”
我麵無表情,點了點頭。
站在對麵的男人,剛剛還挺直著得身軀顫了顫。
媽媽站在原地愣了愣。
姐姐顯然不相信,嗤笑了一聲:
“那條假肢肯定也是在什麼不值錢的跳蚤市場淘來的二手貨,爸媽你們這也信。”
“她能有這麼錢就不會來著兼職了,怕不是又被人辭退丟了工作才來的這裏吧?”
周晴嗤之以鼻。
對上她那不可一世的眼神,我的嘴角綻放了一抹冷笑:
“巧了,我和你們一樣。”
“讓大家失望了,我也是來買房子的。”
聞言,所有人臉上的神情怔了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