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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美娟指著我的鼻子尖叫起來：

“爸！你看她！還有沒有點規矩了？”

“一個嫁出去的賠錢貨，憑什麼坐主位？這位置是強子的！以後這房子也是強子的！”

“賠錢貨？”

我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，重重拍在桌子上。

“既然你們這麼喜歡算賬，那我們就好好算算，到底誰才是賠錢貨。”

我翻開文件第一頁，念道：

“2018年，蘇強大學畢業想創業，我給了十萬。結果他拿去賭球，輸了個精光。這筆錢，我沒要他還。”

“2019年，爸做心臟搭橋手術，手術費加住院費十五萬，全是我出的。”

“那時候你們一家人在哪？蘇強在外麵旅遊，蘇美娟你在娘家打麻將，連個電話都沒打過。”

“2020年，蘇強結婚，彩禮二十八萬，三金五萬，酒席八萬，全是我刷的卡。”

我指了指腳下的地板：

“還有這棟房子。當時你們說老房子要塌了，想在原址重建個三層小洋樓給蘇強當婚房。”

“建房的四十五萬工程款，也是我直接轉給包工頭的。”

親戚們的議論聲大了起來。

二姑媽訕訕地說道：

“哎喲，小敏這幾年是真沒少出錢啊......”

三叔公咳嗽兩聲，低頭喝茶。

蘇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
蘇美娟衝過來搶過文件撕得粉碎，吼道：

“念什麼念！顯擺你有錢是吧？”

“這些錢是你給的嗎？那都是你應該孝敬爸媽的！”

“爸媽養你這麼大，供你讀書，你出點錢怎麼了？這是你的義務！”

她眼珠一轉，指著這棟房子：

“再說了，你說這房子是你出的錢？你有證據嗎？”

“村裏人都知道，這宅基地是爸的名字，房產證也是爸的名字！你出的錢那是贈予！”

“現在這就是我們蘇家的房子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
我看著滿地紙屑，眼神平靜。

“既然你提到義務，爸，法律規定的贍養義務，可不包括給弟弟買房買車。”

“也不包括養弟媳全家。”

“這些年我給的錢，足夠請十個保姆伺候你們到老了。”

父親猛地抬頭，眼神裏滿是恨意：

“你這是什麼意思？你是要跟家裏算清這筆賬？你是要跟我們斷絕關係？”

“是你們先不想認我這個女兒的。”

我淡淡說道：

“既然你們覺得我是外人，是賠錢貨，那我也沒必要再當這個冤大頭。”

蘇美娟眼珠一轉，對蘇強使了個眼色，大聲說道：

“好啊！不想出錢也可以！既然要算賬，那咱們就徹底算清楚！”

“這房子現在值一百多萬，爸媽說了，以後是要過戶給強子的。”

“但考慮到你也出了點力，我們也不做絕。”

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：

“隻要你簽了這個放棄財產承諾書，承諾以後這房子歸強子。”

“再給我們五十萬作為以後爸媽的贍養費一次性買斷，我們就讓你進這個家門，還認你這個大姐！”

“如果不簽呢？”

蘇美娟雙手叉腰，臉上滿是得意：

“不簽？不簽你就給我滾出去！”

“這房子姓蘇，我是蘇家的兒媳婦，肚子裏懷著蘇家的孫子，我才是這個家的主人！這裏沒有你的位置！”

她轉頭煽動親戚：

“大家說是不是？哪有嫁出去的女兒回來爭家產的道理？”

“這要傳出去，咱們老蘇家的脊梁骨都要被戳斷了！”

七嘴八舌的指責聲響起。

“是啊小敏，這房子畢竟是你爸的宅基地......”

“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，確實不該爭這個......”

“為了家庭和睦，你就讓讓你弟弟吧......”

母親走過來，拉著我的袖子，眼淚汪汪：

“小敏啊，你就簽了吧。你弟弟沒本事，你有錢，你就當是幫幫媽。”

“媽求你了，別鬧了行不行？”

我甩開母親的手，站起身，看著蘇美娟。

“本來我想給你們留點體麵，但既然你們給臉不要臉......”

我從包裏掏出了紅色的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