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年初二,家族群裏彈出一條消息。
是弟媳蘇美娟在攛掇:【大姐送的什麼破爛海鮮?不如折現。】
群裏立刻有人附和,說不新鮮,不如錢實在。
我沒有解釋,直接在群裏發起一個投票。
海鮮VS折現。
幾分鐘後,所有人都選了折現。
我挨個給他們轉了兩百塊紅包。
蘇美娟收包後立刻在群裏炸了。
【大姐你打發叫花子呢?】
我發了張海鮮的照片。。
附言:【空運東星斑和澳龍,零售價超五千,你們沒口福了。】
......
群裏那張東星斑和澳龍的照片發出後,足足安靜了五分鐘。
那是我托朋友從海鮮市場空運來的。
光是這一箱年貨,就花了我小一萬。
五分鐘後,蘇美娟的消息彈了出來:
“大姐,你這圖P得不錯啊。網上隨便找張圖就想糊弄我們?”
“你是真把自家人當傻子耍呢?”
緊接著,她發來一連串語音。
我點開第一條:
“我說大姐,你要是不想給就不給,誰還缺那兩口吃的?”
“拿個網圖來充門麵,完了發兩百塊錢打發叫花子,你惡心誰呢?”
“兩百塊?都不夠我打一把麻將輸的!”
“你開著大公司,住著大平層,過年給親侄子發紅包就兩百?傳出去也不怕笑掉大牙!”
群裏原本潛水的七大姑八大姨,全都冒了出來。
二姑媽:
“就是啊,小敏,你現在發達了,也不能這麼摳門啊。”
“美娟也是心直口快,兩百塊確實有點拿不出手。”
三叔公:
“做人不能忘本,你小時候我們可沒少抱你。”
“現在有錢了,手指縫漏一點都夠我們吃喝了,何必搞得大家都不開心。”
看著滿屏指責,我氣極反笑。
弟弟蘇強結婚,彩禮二十八萬我出的;
婚房首付六十萬我付的;
蘇美娟那輛代步車,也是我買給爸媽買菜用,被她強行占去的。
我沒有回複,直接打開支付寶,截了一張購買海鮮的電子小票和順豐冷運單號,甩到群裏。
“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。”
“這是付款記錄和小票,一萬二的貨,被你們嫌棄成破爛。”
“既然你們選了折現,那海鮮我就自己處理了。”
“兩百塊是你們自己選的,嫌少?那把錢退回來。”
群裏再次陷入死寂。
蘇美娟立刻轉換了攻擊角度:
“喲,一萬二?你有錢買一萬二的海鮮喂狗,沒錢給親弟弟發個大紅包?”
“誰知道你這錢幹不幹淨!這一萬二怕不是哪個老男人給的過夜費吧?”
我強壓著怒火,母親的私聊電話打了進來。
我接通,母親壓低聲音:
“小敏啊,你這是幹什麼?大過年的,非要在群裏吵架嗎?”
“美娟懷著孕呢,你就不能讓讓她?”
“媽,您看見她在群裏說什麼了嗎?她造謠我!”
“哎呀,她那是沒文化,嘴快。你是大姐,是有本事的人,跟她計較什麼?”
“這樣,你在群裏再發幾個兩千的大紅包,道個歉,這事兒就算過去了。別讓你弟難做。”
我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發白。
“媽,這些年我給家裏的錢,沒有一百萬也有八十萬了吧?”
“是不是我給得太容易,讓你們覺得我是提款機?”
“你這孩子,怎麼跟媽說話呢?你的錢不就是家裏的錢嗎?”
“行了,明天初二回門,你早點回來,記得帶點好東西,別讓親戚們看笑話。”
母親掛斷了電話。
我看著群裏蘇美娟還在不停刷屏,以及親戚們的附和,隻覺得沒意思。
我在群裏發了最後一條消息:
“想讓我給交代?行。”
“明天中午,我回家吃飯。到時候,我們當麵把賬算清楚。”
蘇美娟秒回:
“來啊!誰怕誰!”
“明天你要是不拿個十萬八萬的出來賠罪,這門你都別想進!”
我把手機扔到一邊。
賠罪?我是該好好“賠”你們一份大禮。
我起身走到書房,打開保險櫃,取出購房合同和轉賬記錄明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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