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。
我腿一軟,差點摔倒。
小劉連忙把我扶到一旁坐下。
“到底怎麼了?師娘?是不是師父和你吵架了?”
他撓撓頭,開始為許嘉鳴說情。
“師父他平時工作忙,但對您是真沒話說!上次你半夜發燒,師傅剛出任務回來,衣服沒換就背起你往醫院跑,還有上回......”
他說的樁樁件件,都和我記憶裏的許嘉鳴一模一樣。
許嘉鳴確實對我很好,好到無可挑剔。
他不光對我好,對所有人都帶著善意和責任感,每次有什麼危險任務,也是他第一個頂上。
可為什麼,所有人的記憶都沒問題,唯獨那張臉變成了另外一個人。
難道真是我眼睛有問題,把枕邊人的臉記錯了十年?
見我不吭聲,小劉給我倒了杯熱水。
“師娘,你先喝口水緩緩。”
溫熱的紙杯握在手裏,我指尖依舊冰涼。
目光無意識掃過大廳,我忽然注意到不遠處的檔案室。
一個念頭猛地竄了出來。
“小劉,外麵有些冷,我能去檔案室裏坐會嗎?”
小劉猶豫了下,但還是同意了。
“行,師娘,你可別亂動裏麵的東西啊。”
他攙扶著我走到檔案室,拿出鑰匙開了門。
就在這一瞬,我用力撞開小劉,擠進檔案室,反手把門從裏麵鎖上。
“師娘,你幹什麼?快開門啊!”
小劉在外麵急得直拍門。
我沒有理他,而是快速在檔案室內翻找許嘉鳴的警號。
餐廳店員可以被收買,我媽也可能被欺騙或威脅,甚至連小劉也可能被拉攏。
但警局內部的檔案是做不了假的!
我一定能在這兒找到證據。
很快,我找到了那串熟悉的警號。
我深吸一口氣,猛地打開。
照片裏的男人,穿著一身筆挺的警服,目光平靜的看向鏡頭。
不是我記憶中的許嘉鳴。
而是那張陌生的臉。
一瞬間,我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,滑坐在地,眼前陣陣發黑。
很快,小劉找到鑰匙闖了進來。
我被他半拖半扶著走出了檔案室,整個人失了魂。
直到熟悉的聲音傳來。
“安安,媽打電話說你從家裏跑出來了,到底怎麼了?”
是我哥。
他不僅是許嘉鳴的同事,更是我倆感情的見證人!
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撲到哥哥懷裏,哭喊著說出。
“哥,嘉鳴不見了!他們說那個陌生人是嘉鳴,可我根本不認識他!”
我語無倫次的把今天發生的事情說了出來。
我哥聽完,露出複雜的神情。
他歎了口氣,輕輕扶著我的肩膀。
“安安,你這可能是車禍後腦震蕩的後遺症。”
“腦震蕩?”
哥哥點頭,拿出一張診斷證明。
“你前幾天不是被電動車蹭了一下,摔跤了嗎?當時你就得了輕微腦震蕩,這大概就是你記錯嘉鳴臉的原因。”
我愣住了。
前幾天我確實出過一次小車禍,不過隻是受了點皮外傷。
難道今天發生的一切,真是我的記憶出現了偏差?
“放心吧,哥怎麼會騙你,你先回家好好休息,媽和嘉鳴都擔心壞了。”
我腦子亂成一團,迷迷糊糊坐上了哥哥的摩托車後座。
車輛發動,冷風呼嘯而過。
我下意識回頭,透過後視鏡,看見小劉明顯鬆了口氣。
那一瞬間,我忽然明白了。
我終於知道,為什麼我記憶裏的許嘉鳴,和他們所說的全都不一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