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撲到床邊,粗暴地把抽屜裏所有東西都倒了出來。
終於,我找到了那本紅色結婚證。
我顫抖著手撿起,深吸一口氣,猛地翻開。
映入眼簾的,是穿著白襯衫的我......和那個笑容溫和的陌生男人。
不是我記憶中的許嘉鳴。
我瞬間癱坐在地,冰涼的木地板傳來寒意。
我媽跟進來撿起結婚證,又急又氣。
“你這孩子到底怎麼回事?嘉鳴不就在這嗎?你鬧什麼?”
我沒吭聲,視線茫然地掃過房間,最終定格在床頭上。
那裏,掛著我們的巨幅婚紗照。
照片裏,我穿著婚紗,一臉幸福地依偎在黑色禮服的男人懷裏。
而那個男人。
不再是許嘉鳴。
一瞬間,天旋地轉,所有的景象在我眼前扭曲。
我徹底陷入黑暗。
再醒來時,我躺在臥室的大床上。
眼前是我熟悉的玫瑰吊燈,是我親自為新家挑選的那款。
我恍惚了幾秒,才想起之前發生的一切。
原來是個夢。
難怪,這也太荒唐了,許嘉鳴怎麼會變成別人?
我可能真的太累了,出現了幻覺。
我鬆了口氣,剛想坐起,臥室門被人推開。
那個自稱是許嘉鳴的陌生男人端著一碗湯走了進來。
“予安,好點了嗎?媽給你熬了湯,趁熱喝了吧。”
我全身的血液瞬間凝住。
竟然不是夢!
我死死盯著他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眼前的男人,眉眼間確實有些像許嘉鳴。
但也僅僅隻是像而已。
他的五官、發型、看人的神態,都和許嘉鳴完全不一樣。
我吸了口氣,故意說。
“頭疼,沒力氣。你喂我吧。”
他眼底掠過一絲欣喜,連忙點頭。
我注意著他的一舉一動,果然瞧見他拿湯勺的手是右手。
我的心臟猛地一沉,也更加確定自己的記憶沒錯。
許嘉鳴是左撇子,天生的。
我們第一次見麵,他就是用左手牢牢抓住了劃我包的小偷。
婚後,他偶爾喂我吃東西,用的也是左手,姿勢笨拙的可愛。
而眼前這個人,可以熟練地用右手喂飯。
我咽下他遞過來的湯,皺起眉頭。
“有些涼了,胃不舒服。”
他果然起身,“我去熱熱,很快的。”
門一關上,我立刻起床穿衣服。
廚房裏隱約傳來我媽和他的交談聲,我顧不上多想,逃似的跑出了家門。
許嘉鳴是名警察,他曾無數次叮囑過我。
如果遇到異常,不要相信任何人,直接去警局。
我連忙攔了輛車,趕去警局。
“師娘,你怎麼來了?”
剛衝進大廳,就撞見了小劉,他是許嘉鳴的徒弟。
我連忙問:“你師父在哪?”
小劉一臉困惑。
“師父今天不是請假陪您過三周年了嗎?您倆沒碰到?我打個電話。”
“不用!”
我打斷他,手忙腳亂翻出手機裏的合照。
“你師父是照片裏這個人嗎?”
小劉隻看了一眼,就毫不猶豫地點頭。
“是啊,這不就是師父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