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金牌辯手,畢生信條是“有理走遍天下,無理也要杠三分”。
老天爺嫌我嘴太毒,一道天雷把我送進一本古早虐文。
再睜眼,我成了那個即將被挖腎、最後慘死在手術台上的聖母女主。
此時此刻,我的霸總老公顧雲海讓我簽捐腎同意書。
“夢夢,簽了吧。”
“如雪等不起了,你隻是失去一顆腎,她失去的可是生命啊!”
我看著眼前這張深情款款的臉,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。
想挖我的腰子成全你們的愛情?
我反手就是一巴掌,清脆,響亮,餘音繞梁。
“既然你這麼愛她,那這顆腎,你來捐!”
.......
“秦夢!你還要裝死到什麼時候!”
男人的咆哮聲在耳邊炸響,帶著不加掩飾的厭惡和焦急。
我轉頭,對上一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。
顧雲海。
原主記憶裏的“天”,此時正一臉猙獰地瞪著我。
他手裏揮舞著一張皺巴巴的紙,那是手術同意書。
“醫生說了,如雪的情況惡化了,今晚必須手術!”
“你趕緊簽字,別逼我動粗!”
腦海裏無數記憶碎片炸裂開來。
這是我看過的一本虐文小說劇情。
原著劇情,我秦夢,秦家大小姐,為了這個男人眾叛親離。
結果呢?
成了他和白月光柳如雪愛情路上的墊腳石。
甚至還要被活活挖走一顆腎,最後死於術後感染。
而顧雲海,最後摟著換了腎的柳如雪,在她的墓碑前說。
“死的活該。”
“要不是你占用我妻子身份這麼久,我早就和柳如雪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。”
“這是你欠如雪的”。
去你大爺的欠!
我深吸一口氣,平息下憤怒。
既然輪到我來接手,那我可得好好讓男主了解一下杠精文化了。
顧雲海見我發愣,立馬怒吼。
“秦夢,你還愣著幹嘛?快點簽字啊!”
我戲謔的看向他。
“顧總,你是法盲嗎?”
顧雲海眉頭緊鎖,不耐煩地吼道:
“這都什麼時候了,你跟我扯什麼法律!”
“我是你老公!你的身體就是我的,我讓你救人你就得救!”
我冷笑一聲,看向顧雲海。
“《民法典》第一千零六條規定,完全民事行為能力人有權依法自主決定無償捐獻器官。”
“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強迫、欺騙或者利誘。”
我聲音不大,卻透著徹骨的寒意。
“顧雲海,你現在的行為,叫強迫交易,叫故意傷害未遂。”
“怎麼,顧氏集團破產了?需要靠販賣老婆器官來抵債?”
顧雲海顯然沒料到那個唯唯諾諾的秦夢會突然變得如此犀利。
他愣在原地,張了張嘴,半天沒憋出一個字。
就在這時,病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一張移動病床被推了進來,上麵躺著一個麵色蒼白如紙的女人。
柳如雪。
她虛弱地抬起手,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“雲海哥哥......別逼姐姐了......”
“是我命不好......我不怪姐姐......”
“咳咳咳......”
她劇烈地咳嗽起來,仿佛要把肺都咳出來。
顧雲海瞬間回神,心疼得臉都扭曲了。
他衝過去握住柳如雪的手,轉頭衝我怒吼:
“秦夢!你還有沒有人性!”
“如雪都這樣了,你還在這跟我背法條!”
“你少一顆腎又不會死,但如雪沒有腎會死的!”
經典的道德綁架。
可惜,我是個沒有道德的杠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