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一步步走到柳如雪床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對“苦命鴛鴦”。
“柳小姐既然知道自己命不好,那就該順應天命。”
“強行續命,那是逆天而行,小心遭雷劈啊。”
柳如雪一口氣沒上來,白眼一翻,差點暈過去。
顧雲海氣瘋了,抬手就要推我。
“你個毒婦!給我滾開!”
我側身一閃,動作靈活。
顧雲海撲了個空,膝蓋重重磕在病床鐵欄杆上。
“砰!”
一聲悶響,聽著都疼。
“啊——”
顧雲海抱著膝蓋慘叫,冷汗瞬間下來了。
我抱著雙臂,嘖嘖兩聲。
“顧總,看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“這現世報,來得有點快啊。”
病房裏的動靜鬧得太大,引來了不少圍觀群眾。
護士、醫生、病人家屬,把門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顧雲海覺得丟人,強忍著劇痛站直了身體。
他試圖用霸總的氣場鎮壓全場,指著我說道:
“各位評評理,我老婆明明配型成功了,卻見死不救!”
“這可是一條人命啊!她怎麼能這麼冷血!”
圍觀的人群開始竊竊私語,指指點點。
“是啊,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。”
“畢竟是一條人命,該救還得救啊。”
柳如雪適時地發出一聲嚶嚀,眼淚汪汪地看著眾人。
輿論的風向瞬間倒向了他們。
顧雲海得意地看著我,仿佛勝券在握。
“秦夢,聽到了嗎?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!”
“趕緊簽字,別逼我讓你在這個城市混不下去!”
我拿出手機,打開了錄音功能,舉到顧雲海麵前。
“顧總,剛才的話,麻煩你再說一遍。”
“你說我是你老婆,你想救她,所以我必須捐腎?”
顧雲海不屑地冷哼:“當然!夫妻本是同林鳥!”
“很好。”
我點了點頭,轉身麵向圍觀的人群。
“各位,既然大家都在,那就幫我做個見證。”
“顧總口口聲聲說曾經說過愛柳小姐勝過生命。”
“說為了柳小姐,可以付出一切。”
我猛地轉身,手指直指顧雲海的鼻尖。
“既然如此,顧雲海,你為什麼不捐?”
全場死寂。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顧雲海身上。
顧雲海臉色一僵,眼神開始躲閃。
“我......我是O型血,她是A型......”
“巧了。”
我打斷他,從床頭櫃上拿起一份文件。
“這是我剛才順手拿的柳小姐的病曆。”
“上麵清楚地寫著,柳小姐是AB型血,萬能受血者。”
“而顧總您,身體強壯,無不良嗜好,除了腦子有點問題,腎臟功能那是頂級的。”
我看過原書,顧雲海為了給柳如雪最好的,早就偷偷做過配型。
他是全相合。
之所以逼原主捐,純粹是因為舍不得傷害自己的身體。
畢竟,霸總的腎,那可是要用來“一夜七次”的。
顧雲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。
“你......你胡說什麼!”
“我還要管理公司!我倒下了,幾萬名員工怎麼辦!”
我嗤笑一聲,步步緊逼。
“顧氏集團離了你會倒閉?那說明你的管理能力太差。”
“再說了,少一顆腎又不影響腦子。”
“除非......顧總覺得,你的愛,還比不上一顆腎?”
這一招“以彼之道還施彼身”,打得顧雲海措手不及。
圍觀的大媽們立刻倒戈了。
“是啊,小夥子,你不是愛她嗎?”
“逼老婆給小三捐腎,這算什麼男人!”
“真愛就自己上啊!別光說不練!”
柳如雪躺在床上,急得快要心梗了。
她原本是想逼我,沒想到把火引到了顧雲海身上。
她想開口,卻被我搶先一步。
“柳小姐,你不是最愛你的雲海哥哥嗎?”
“你應該舍不得讓他背上‘逼妻傷身’的罵名吧?”
“還是說,你其實更希望用我的腎,因為我的命不值錢?”
柳如雪被噎得臉色青白交加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隻能用那雙含淚的眼睛,死死盯著顧雲海。
她在等。
等顧雲海表態。
如果顧雲海拒絕,那所謂的“真愛”就是個笑話。
顧雲海此刻已經是騎虎難下。
他看著周圍鄙夷的目光,又看著柳如雪期盼的眼神。
那種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覺,讓他幾欲抓狂。
就在這時,我看到了人群後的院長。
原主記憶裏的熟人,也是顧寒安排的棋子。
我眼睛一亮,高聲喊道:
“院長!顧總要親自給柳小姐捐腎,感天動地!”
“麻煩您現在就安排綠色通道,一定要快!”
“晚一秒,都是對顧總深情的不尊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