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媽因為我天生雙性,不男不女,受盡親戚白眼和嘲笑,
所有人讓再要一個孩子時,為了照顧我的情緒,他們卻選擇絕育,
後來,爸媽為了湊夠我變性的手術費,兩人一天打十幾份工。
爸爸搬磚搬到腰椎斷裂,媽媽更是陪酒陪到胃吐血。
大年三十,年夜飯那天,我們終於湊夠了手術費。
媽媽在飯桌上笑著問我想成為男孩還是女孩,
可當我答出心裏話,想成為一名女孩時,
媽媽的笑意卻凝固在臉上,情緒崩潰的一把掀翻了桌子,
“女孩?!你怎麼那麼賤啊?!我們辛苦那麼多年,你卻要當賠錢貨?”
就連爸爸也死死盯著我,滿眼的仇恨,咒罵著,
“你這個怪胎,早知道你天生下賤,就應該讓你去死啊!”
我不明白,我隻是說出心裏話,為什麼會讓爸媽這麼痛苦,
最後那天我沒哭,隻是笑著吞下了一大瓶安眠藥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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藥效發作後,我的意識開始慢慢的潰散。
我沒有一絲對死亡的恐懼,反而嘴角露出一抹解脫的笑容。
“絮絮,對不起。”
“今天,媽媽不應該對你發那麼大的火。”
恍惚間,我聽到了媽媽對我的道歉。
可是,媽媽,我根本沒有生氣,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。
媽媽好像還想對我說些什麼,卻被爸爸怒氣衝衝的打斷了。
“好了,你跟她道什麼歉啊?”
“我們又沒有做錯什麼!”
“我們為了她的病付出多少了,而她呢?卻根本不為我們考慮!”
“那麼的自私惡毒!”
“就應該讓她自己多反省反省!”
“啪嗒。”
我的門被爸爸重重的上了鎖,這是小時候爸爸為了懲罰不聽話的我最常用的手段。
“唉。”
“絮絮,你爸爸說的沒錯,你自己再多想想吧。”
我聽見門外媽媽長長的歎了一口氣後,轉身離開了。
漆黑的房間裏就剩我一個,
我能清晰地感受自己的身體在慢慢變冷,忍不住蜷縮起來。
“媽媽。”
我用盡最後的力氣小聲的喚著媽媽,祈求她能像以前一樣給我一個溫暖的懷抱。
冰涼的眼淚劃過眼角的時候,我覺得自己可真是個壞孩子,
果然如奶奶所說,我是“災星”,會讓所有人傷心難過。
想起那時奶奶惡狠狠的給了我一巴掌,指著我不斷的咒罵。
“你這個怪胎,我們周家因為你斷了後,你就該去死!。”
當時爸媽緊緊的將我護在身後,
媽媽用溫暖的雙手捂住我的耳朵,不讓我去聽那些難聽的話語。
她低著頭,笑的燦爛,
“我們絮絮才不是怪胎,你永遠是爸媽的寶貝。”
可是啊,媽媽,對不起,
我還是讓你們傷心難過了,再也不是你們的寶貝了。
不過沒關係,我馬上如你們所願去死了。
你們就不用再為我痛苦了。
那筆手術費我也用不上了,
你們可以用它去醫院給爸爸看看工作累斷的腰,
也可以給媽媽買了心儀好久不舍得買的包包。
果然,爸媽,說的很對。
我這種怪胎就應該早點去死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