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宴會廳裏，賓客滿座，觥籌交錯。

我爸穿著一身唐裝，坐在輪椅上。那件衣服是我半年前定製的。

陳秀蘭推著他，跟親戚們寒暄。

陳偉穿著西裝，拉著未婚妻到處敬酒。

趙剛跟在陳偉身後，忙著擋酒。

我穿著舊羽絨服，站在角落裏。

沒過多久，儀式開始了。

司儀講述著陳家父慈子孝的故事，台下響起掌聲。

到了改口環節，陳偉帶著未婚妻跪在我爸麵前敬茶。

“爸，請喝茶！”

我爸笑得合不攏嘴，拿出一張支票，遞給未婚妻。

“好！好！這是給你們的改口費，88萬！以後好好過日子！”

全場一片嘩然。

緊接著，我爸又拿出一個紅包，朝角落裏的我招了招手。

“夢夢啊，過來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在我身上。

趙剛在人群裏拚命給我使眼色，示意我趕緊過去，還要笑。

我走上台，站在聚光燈下。

我爸拉著我的手，對著麥克風說道。

“各位親朋好友，這是我女兒陳夢。”

“這幾年我身體不好，多虧了她照顧。”

“我女兒最懂事，她說隻要親情不要錢，自願放棄房產，把房子留給弟弟結婚。”

“這份胸襟，我這個當爹的都佩服！”

台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，還有人小聲議論。

“這姐姐真傻，房子都不要？”

“肯定是家裏逼的吧？”

“噓，聽說那女的腦子不太好使......”

我爸把紅包塞進我手裏。

“這是爸給你的嫁妝，拿著。”

我當著所有人的麵，直接拆開了紅包。

裏麵是一疊剪裁整齊的舊報紙。

全場瞬間安靜下來。

我爸的笑容僵住，陳偉臉色鐵青。

我舉起報紙，正要對著麥克風說話。

一道女聲從貴賓席傳來。

“慢著。”

陳偉那豪門嶽母——沈總，緩緩站起身。

“親家公，我怎麼聽說，這房子姐姐也有份出錢？”

“而且還是拿去給你救命的錢？”

我爸臉色一變，額頭冒汗，開口說。

“誤會，親家母，那都是她自願孝敬的......”

“自願？”

沈總冷笑一聲，我對著麥克風大聲說。

“沈總，我弟弟陳偉在外麵欠了巨額高利貸。”

“他娶您女兒就是為了拿彩禮還債，甚至準備婚後拿房產抵押！”

話音剛落，宴會廳的LED屏幕忽然黑屏。

音響裏發出一聲電流聲。

幾秒鐘後，我爸的咒罵聲通過擴音器響徹了整個宴會廳。

“女兒就是個給咱家當牛做馬的賠錢貨！用完了就得扔！”

“房子給她？做夢！”

“她做得再好也就是個高級保姆！”

“等她沒利用價值了，就把她踢出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