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一大早,我折返了醫院。
推開病房門,我爸正靠在床頭吃蘋果。
陳秀蘭在一旁削皮,陳偉那個從未露麵的弟弟居然也在,正翹著二郎腿玩手機。
見到我進來,三個人動作齊齊一頓。
我爸臉色一垮,捂著腿哎喲哎喲地叫喚。
“死丫頭,還知道回來?趕緊過來給我按摩,腿疼死了!”
他使喚我。
陳偉抬頭瞥了我一眼,扯了扯嘴角。
“姐,昨天是你不對,把爸氣得一晚上沒睡。”
“趕緊給爸道個歉,這事就算過去了。”
陳秀蘭也在旁邊幫腔。
“就是,一家人哪有隔夜仇?快來,你也別倔了。”
我沒動,隻是冷冷地看著我爸。
“昨天那兩千塊錢呢?”
我爸愣了一下,隨即從枕頭底下摸出一疊現金,扔在被子上。
“給你給你!就知道要錢!”
“拿去買幾件衣服,別說我虧待你。”
那是昨天我要走的醫藥費報銷款,他一直扣著不給。
我走過去,拿起那兩千塊錢,當著他們的麵,一張一張展平,放進包裏。
“嫌少?”
我爸見我不說話,冷哼一聲。
“陳夢,我告訴你,養兒防老,養女是還債。”
“你伺服我是天經地義,別總想著要好處。”
“房子給了你,將來就是外姓人的;給了你弟,還是咱老陳家的根。”
“你這麼想要房子,是不是想咒我早死?白眼狼!”
陳偉在旁邊嗤笑一聲,抖著腿說。
“姐,你賺錢多辛苦點怎麼了?反正你有本事。”
“我可是咱家唯一的獨苗,以後你老了不還得靠我兒子給你上墳?”
“就是。”
陳秀蘭陰陽怪氣地插嘴。
“女孩子家家的,嫁個好人家才是正經,惦記娘家這點家產,也不怕折壽。”
我卻笑了笑,一副順從的樣子。
“爸說得對,是我不懂事。”
三人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“行了,既然想通了,明天就有個任務交給你。”
他指了指桌上的一張請柬。
“明天是你弟的訂婚宴,也是我七十大壽,雙喜臨門。”
“親家可是有頭有臉的豪門,在香格裏拉大酒店辦酒席。”
“你明天早點過去,去後廚幫忙端菜,看著點那些服務員,別讓他們偷懶。”
“怎麼?不願意?”
我爸眼珠子一瞪。
“你穿那身寒酸樣,坐在前麵像什麼話?”
“親家母要是看見了,丟的是我們陳家的臉!”
陳偉也在旁邊威脅。
“姐,明天可是我的人生大事,你要是敢掉鏈子,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姐。”
我拿起請柬,輕輕彈了彈上麵的灰塵。
“放心,爸,明天我一定去。”
我抬起頭。
“我一定讓您,風風光光,終身難忘。”
我爸滿意地點點頭。
“這還差不多。滾吧,看見你心煩。”
我轉身走出病房,摸了摸口袋裏的U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