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整個人半埋在雪中,有那麼一刻,幾乎想要就此放棄。
可傅予聲卻仍不放過我。
他背對著我,依著林書寧的提議,找來了一個遊泳圈,將我牢牢捆在上麵。
林書寧將繩子鬆鬆繞了幾圈拿在手中,似笑非笑道:
“歲穗,這是未開放區域,予聲本想讓你自己在這兒冷靜一下,但我不放心。”
“我想了想,予聲帶我,我拉著你,滑一圈,我們就下山。”
“隻是這路不平,你可要抓穩了。”
我眼睜睜看著傅予聲體貼地將林書寧抱在懷中。
他細心地檢查每一處地方,卻獨獨不看我。
我自嘲地笑了笑,語氣艱澀:
“傅予聲,這次過後,我們離婚。”
傅予聲不敢置信地抬頭,聲音沙啞:
“就因為這次滑雪,你要跟我離婚?”
“難道你忘了我對你的好嗎?”
我疲憊地閉上眼,不置可否。
曾經他的確愛過我。
大到在我被診斷不會有孩子時毅然決然做了結紮手術。
小到買了盆草莓都要挑出裏麵最大最紅的一顆親自喂我。
可這愛到底是轉移了。
他偏向林書寧一分,我便失望一分。
直到最後,這場滑雪成了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我隻恨我太念舊情,以至於落得如今的下場。
既然傅予聲左右為難,我便幫他做出這場選擇。
見我遲遲沒有出聲,傅予聲手心掐緊,冷臉狠狠滑了出去。
過快的速度將雪不斷揚起。
林書寧驚呼著抱緊傅予聲,笑聲傳遍整個山間。
我被迫隨著不斷磕碰的遊泳圈高高拋起,重重落下。
碰撞的力度逼得我痛呼出聲。
可凜冽的風將我的聲音蓋過,無人聽見。
直到林書寧突然尖叫出聲。
“予聲,那邊雪崩了!”
傅予聲猛地轉身,拚命往回滑,經過我的那刻,倉惶叮囑:
“歲穗,一定要抓緊繩子!”
還未反應過來,他與我錯身離去。
林書寧卻突兀地回頭看了我一眼,揚了揚手,眼神冰冷。
緊繃的繩子突然鬆了。
我被狠狠掀翻在原地。
林書寧將繩子解開,而傅予聲頭也沒回。
在我徒勞地解繩子那刻,卻被熟悉的氣息包圍。
被拋上背的那刻,我怔怔地呢喃:
“你怎麼會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