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僵在原地,怔怔地看向傅予聲。
曾經我是山地救援隊的一員,救下了困在高山幾乎失溫的傅予聲。
我用了五年的時間陪他克服恐懼,重複科普著自然的威力。
他不會不知道,剛下完暴雪的山經不得折騰。
走路,滑雪,甚至是大聲的說話都可能造成雪崩。
可就因為林書寧一句想玩。
他連我的命一同賭上!
我顫著唇,急促的呼吸如鈍刀般來回割著搖搖欲墜的心。
頓了頓,我看著遠處等著的林書寧,拉住傅予聲的手,低聲懇求:
“傅予聲,你知道雪崩的概率有多大,難道你要賭嗎?”
“我可以陪你們去專業的滑雪場,我還可以對她道歉!”
“但我求你,不要拿命開玩笑,我甚至還發著燒,跑不掉的......”
傅予聲愣住,遲疑地將手伸向我的額頭。
滾燙的溫度燒的他猝然伸回了手。
猶豫片刻,他為難地拒絕:
“歲穗,我答應過嫂子的,就這一次。”
“我想上天會保佑我們的,你就別擔心了。”
我眼前發黑,支撐不住身子,倒在了雪麵上。
眼淚大顆大顆滾落,我哽咽著,心死如灰。
“傅予聲,在你看來,我的命甚至都比不上林書寧一個笑。”
“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媽跟你說過要你兼祧兩房嗎?”
“你們一家都是人麵獸心的畜生,我隻恨我沒能早看清!”
傅予聲臉色難堪,像是被挑破心思後惱羞成怒,憤憤道:
“沈歲穗,在你眼裏我就是這般不堪的人嗎?”
“我為的是什麼?!為的是我們一家和睦,你就看不見我的努力嗎?!”
我望著遠處白茫茫的雪,悶悶的疼痛從心口傳來。
“傅予聲,你的努力就是在床上努力嗎?”
傅予聲聞言臉色蒼白,剛想開口,卻被林書寧的動作打斷。
她迅速滑了過來,刹住的那一瞬,雪濺了我一身。
見狀,林書寧惶恐地擺了擺手,不住地道歉:
“對不起啊歲穗,我隻是想趕快過來替予聲解釋,沒想到會這樣。”
“這幾年我獨自一人太冷清了,想著跟你們一起會好些,可還是搞砸了。”
“果然,我就是個累贅。”
她落寞地低下頭,我心底咯噔一聲,扭頭望去,果不其然看見傅予聲心疼的眼神。
林書寧還嫌不夠,彎下腰做出扶我起身的動作。
傅予聲看不見的視角,她狠狠地掐住我的胳膊內側,將我死死壓在地上。
我掙紮著想要起身,卻因發燒使不上力。
林書寧笑得猙獰,聲音輕地幾乎聽不見:
“沈歲穗,你猜,他會選誰?”
說完,她驚呼著摔倒在地,眼淚懸懸欲墜。
“歲穗,我知道你生氣,推我也是我該得的,要是還不夠,你就扇我好了。”
我百口莫辯,手被緊緊扯著伸向林書寧的臉。
就在即將碰到的那刻,傅予聲狠狠將我推開,眼神失望。
“沈歲穗,嫂子已經夠體貼你了,你怎麼還得寸進尺?”
“你太讓我失望了!吃醋就能打人嗎?我真是受夠了!”
“既然你不知悔改,那就別怪我心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