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離開的那天清晨,天氣異常的好。
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,有些刺眼。
我醒得很早,或者說,我根本沒睡。
身體還很虛弱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,但我必須走。
我沒做早餐。
往常這個時候,我已經把熱牛奶和煎蛋擺在桌上了。
今天,廚房冷鍋冷灶,像個冰窖。
我拖著行李箱,最後環視了一圈這個住了三年的家。
客廳的沙發上,還扔著蘇小雅昨天試穿的衝鋒衣。
茶幾上,那個粉色信封依然躺在那裏,像個沒拆封的詛咒。
顧臣還在樓上睡覺。
昨晚他和蘇小雅規劃行程到很晚,
我回來時,聽見他在客房門口說晚安,語氣溫柔得讓我惡心。
我把那封粉色的信封,放在了玄關最顯眼的鞋櫃上。
那是他每天換鞋必看的地方。
我把家門鑰匙壓在信封上麵。
我拉起拉杆箱,打開門。
門外的空氣清新冷冽。
我沒有回頭,輕輕關上了門。
顧臣再也不見。
......
顧臣是被渴醒的。
他習慣性地喊了一聲:“老婆,水。”
沒有人回應。
四周安靜得可怕。
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坐起來。
“江眠!人死哪去了?”
他赤著腳走出臥室,廚房裏冷鍋冷灶,沒有熟悉的早餐香氣。
沒有擺好的拖鞋,沒有擠好的牙膏。
整個房子空蕩蕩的,像是一個巨大的冰窖。
“為了點破事鬧脾氣,還學會離家出走了?”
顧臣冷哼一聲,以為我隻是像以前一樣,去樓下買菜或者在閨蜜家躲著。
他拿起手機想給我打電話,卻發現已經關機。
“行,長本事了。”
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,心裏盤算著等我回來一定要好好立立規矩。
就在這時,門鈴響了。
顧臣以為是我沒帶鑰匙,冷著臉去開門。
“你也知道回來......”
門打開,站在外麵的卻是氣喘籲籲的蘇小雅。
“顧總!不好了!”
蘇小雅手裏拿著幾張打印紙,一臉焦急。
“旅行社那邊說,兌獎券裏的信息必須要原件核對。”
“還得有那個原始的中獎憑證!”
“那個粉色信封呢?我記得昨天落在你家了!”
顧臣皺眉,轉身在玄關翻找。
“應該就在這找到了。”
他在鞋櫃上拿起了那個粉色信封。
上麵壓著一把鑰匙。
還有一枚素圈戒指。
那是我們的婚戒。
顧臣的動作頓住了。
他盯著那枚戒指,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“顧總,快給我看看裏麵有沒有憑證!”
蘇小雅不管不顧地一把搶過信封。
她動作粗魯地倒轉信封,用力一抖。
“嘩啦”。
裏麵不僅有兌獎券。
還有一張折疊得整整齊齊的粉色便利貼。
還有一張照片。
蘇小雅愣住了:“這是什麼?”
顧臣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。
他顫抖著手,撿起那張照片,又撿起那張便利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