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公司年會上,我運氣爆棚抽中了特等獎。
全場歡呼時,隻有我的丈夫顧臣黑了臉。
隻因他的女助理發了一條求安慰的朋友圈,
配圖是隻有一包紙巾的陽光普照獎。
顧臣當眾拿過我手裏的獎品,塞進助理懷裏,冷冷地命令我:
“別這麼貪心,小雅年紀小,你把這個讓給她。”
大家都以為我會像往常一樣大鬧一場。
可這次,我隻是笑著鬆了手:“好啊,都給她。”
顧淮詫異地看了我一眼,似乎不習慣我的乖順。
他不知道。
獎品我不要了,他我也不要了。
......
“別這麼貪心。”
“小雅剛畢業,運氣不好抽到普照獎正難過呢。”
“你是老板娘,要有氣度,你倆獎品交換一下。”
貪心?
我和他結婚五年,陪他從一無所有到上市敲鐘。
如今,他為了哄一個小助理開心,搶走我的東西,還說我貪心。
他不知道那個信封裏裝著什麼。
除了兌獎券,還有剛剛我塞進去的兩樣東西。
一張寫著“我們和好吧”的便利貼。
一張顯示雙杠的驗孕棒照片。
我和顧臣冷戰半個月了。
我想用這個天意般的特等獎,作為和好的台階。
告訴他,我們要有家了。
可惜原來不是和好的天意,是分開的天意。
周圍的同事麵麵相覷,有人小聲議論。
“顧總這也太......”
“噓,看來傳聞是真的,蘇助理才是心尖寵。”
大家都看著我,眼神裏有同情,也有看戲的幸災樂禍。
如果是昨天,我會哭,會鬧,會把信封搶回來撕碎。
但現在,看著他維護蘇小雅的背影。
我心裏的那團火,突然就滅了。
“好啊。”
我聽見自己平靜得不像話的聲音。
“都給她。”
顧臣愣住了。
他詫異地看了我一眼,似乎沒想到我今天這麼聽話。
這種乖順讓他有些不適應,甚至莫名有些煩躁。
他扯了扯領帶,語氣稍微緩和了一點:
“回頭我讓人給你買個包。”
放在以前我也許會很開心,以為他是愛我的。
“不用了。”
我轉身拿起外套,向門口走去。
身後傳來蘇小雅破涕為笑的聲音:“謝謝顧總!顧總對我最好了!”
那一瞬間,我感覺肚子裏的小生命似乎動了一下。
它像是在跟我告別。
散場的時候,蘇小雅緊緊抱著那個信封,像是抱著什麼稀世珍寶。
她嬌滴滴地對顧臣說:“顧總,我拿著這麼貴重的東西,不敢打車,怕被搶。”
顧臣二話沒說,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。
“上車,我送你。”
那原本是我的專屬座位。
現在,蘇小雅心安理得地坐了上去,還衝著窗外的我揮了揮手。
“嫂子,不好意思啊,我怕信封被風吹跑了,著急上車。”
“您不介意我坐前麵吧?我有暈車症,坐後麵想吐。”
顧臣坐在駕駛位,手搭在方向盤上,有些不耐煩地看了一眼手表。
“江眠,你自己打車回去。”
他搖下車窗,冷風直撲我的臉。
“小雅住得偏,又拿著貴重獎品,我不放心她一個人,先送她。”
“這裏不好打車,你多等會兒,或者叫司機來接。”
不放心她一個人。
卻放心把他的的妻子,扔在零下十度的暴雪夜裏。
“好。”
我還是那個字。
車子啟動,尾氣噴了我一身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顧臣發來的微信。
“回去記得煮點醒酒湯,我送完小雅就回,今晚喝多了胃難受。”
我看著屏幕,突然笑了。
隻回了一個“好。”
然後我點開了手機裏的另一個APP。
取消了原本預約明天要去母嬰店的行程。
轉而打開購票軟件。
買了一張後天飛往南方的單程機票。
顧臣,獎品我不要了,你我也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