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一夜未眠。
早上我去市圖書館找到那本書,書裏夾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剛要把書放回去,身後傳來腳步聲。
我猛地回頭。
一個戴著口罩帽子的男人正拎著電棍朝我走來。
我抓起信封,轉身就跑。
腳步聲緊追不舍。
我邊跑邊拆開信封。
裏麵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,和一把銀行保管箱的鑰匙。
照片上是六個人的合影。有我爸、周建國、三叔、還有一個我不認識的男人,背景是某個工地。照片背麵寫著一行字:【2003.7.15,錦繡花園奠基】
鑰匙上貼著小標簽:【農商銀行西郊支行,箱號A07】
我撞開安全出口的門,迎麵撞上一個人。
是青青的未婚夫陳浩。
“安寧姐!我終於找到你了!”
我掙開他:“你怎麼在這兒?”
“我來找你啊!青青出事了,我知道你肯定有線索......”他突然看見我手裏的信封,“那是什麼?”
“沒什麼。”我往後退。
陳浩的眼神變了。
他逼近一步:“安寧姐。把東西給我。你手裏拿的。二姑夫說了,誰找到證據,獎勵五十萬。我不想傷害你,把東西給我。”
我轉身要跑,他從後麵一把抱住我,捂我的嘴。
我用力踩他腳,他痛呼一聲鬆手,我趁機掄起背包砸向他腦袋。
陳浩被砸得踉蹌。
我衝下樓梯,一路跑到圖書館後門。
剛推開門,那輛黑色SUV就停在路邊。
車門打開,周建國笑著走下來。
“安寧。二姑夫找你好久了。”
我後退:“你把她們關在哪兒了?”
“關?都是一家人,怎麼叫關呢?我們是請她們去一個安全的地方,避避風頭。”
“什麼風頭?”
他走近:“警察的風頭啊。你媽手裏有些不該有的東西,可能會讓全家都坐牢。我得保護大家,對吧?”
“所以你就要殺人滅口?”
他笑了:“殺人?安寧,你電影看多了。我隻是想讓某些人永遠閉嘴。”
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,遞給我。
是昨晚在天璽閣包廂拍的,六個人舉杯歡笑。
但每個人的臉上都畫了一個叉。
“這是什麼?”我聲音發抖。
“每過一天,就少一個人。直到所有人......都消失。”
他看了看表。
“現在是初二下午兩點。初三淩晨之前,如果我還拿不到你手裏的證據......”他湊近,壓低聲音,“你猜,第一個消失的會是誰?”
“你敢!”
他眼神陰冷:“我有什麼不敢?二十年前我就敢,現在更敢。把東西給我,我保證你母親平安。”
“你先讓我見我媽。”
他爽快得讓我意外:“可以。今晚八點,城南廢棄紡織廠。你一個人來,帶上所有證據。見到證據,我就讓你見人。”
車開走前,他最後說了一句:
“對了,你那個諾基亞裏的朋友,昨晚出了點意外。現在在醫院重症監護室。你要是不想再有更多人出事,就乖乖聽話。”
我癱坐在牆角,渾身發抖。
晚上,我走進城南廢棄紡織廠。
手裏拎著一個黑色塑料袋,裏麵裝著U盤的複製件,照片和鑰匙。
當然,都是假的。真的早就給了陳三。
“媽?”我喊了一聲。
沒有回應。
走到廠房中央,我頭頂的燈突然亮了。
我看見每張椅子上,都綁著一個人。
二姑、三叔、青青、表姐、表姐夫。
還有最中間那張椅子上,綁著我媽。
她垂著頭,深藍色棉襖上有暗紅色的汙漬。
像是血。
“媽!”我衝過去。
“站住。”周建國的聲音從二樓傳來。
他俯視著我,手裏拿著一個遙控器。
“東西呢?”
我把塑料袋扔過去:“放人。”
他讓手下撿起來檢查。
幾秒後,他笑了:“假的。林安寧,你不老實。”
我盯著他:“我要先確認我媽還活著。你讓她說話。”
周建國打了個手勢。
手下走到我媽麵前,抬起她的臉。
我呼吸一滯。
那不是我媽。
是一個戴著矽膠麵具,體型相似的女人!
周建國大笑:“驚喜嗎?你媽根本就不在這兒!她從始至終,就沒被我們抓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