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撥通了諾基亞裏唯一的號碼。
接通後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:“你現在安全嗎?”
“安全。”
“聽我說,三件事。第一,立刻離開老宅,有人跟蹤你。第二,不要回家,去市中心的平安旅館開一間房,用現金支付。第三,晚上十點等我電話。”
“可是我媽......”
對方打斷:“你母親還活著。但她處境很危險。想救她,就按我說的做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猛地回頭。
老宅院牆外,一輛黑色SUV緩緩駛過,車窗貼著深色膜。
我趕緊蹲下身,從雜草縫隙往外看。
SUV停在百米外,沒熄火。
車裏有人。
我攥緊諾基亞和U盤,趴在地上,一點點往老屋後麵爬。
後院牆有個破洞,小時候我常鑽。
現在剛好用上。
鑽出去是另一條土路,我頭也不回地狂奔。
到市區已是下午。
我在平安旅館開了間房,關上門反鎖後才打開我的手機。
幾十個未接來電,微信消息99+。
周建國:【林安寧!你跑哪兒去了!警察要找你做筆錄!】
三嬸:【你是不是知道什麼!快說!】
青青的未婚夫陳浩:【安寧姐,青青是不是出事了?我聯係不上她。】
我都沒回。
晚上十點整,諾基亞響了。
“現在聽好,你母親和另外五個人,還活著,但被關在一個地方。”
“在哪兒?”
“我不能說。但我會告訴你怎麼找到他們。”
“你是誰?為什麼幫我?”
“我是你父親當年的朋友。”他頓了頓,“二十年前,我沒能救他。二十年後,我不能讓他女兒再出事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我需要做什麼?”
“第一,U盤裏的證據,複製三份,藏在不同地方。”
“第二,明天上午十點,去市圖書館三樓第三排書架找最底層的書,裏麵夾著東西。”
“第三,拿到東西後,去城南的老陳家修車行,找一個叫陳三的人,把東西給他。”
“他會帶我去見母親?”
“不。他會告訴你下一個地點。這是一個接力,懂嗎?你母親設置了多重保險,隻有按順序拿到所有線索,才能找到她。”
“為什麼這麼複雜?”
“因為周建國在找她。也在找你。你母親留下的證據,足夠讓他判死刑。他必須在你把證據交出去前,找到你們,滅口。”
電話裏突然傳來雜音。
“他們找到我了。”他的聲音依然平靜,“記住,不要相信任何人。你家族裏,除了你母親,所有人都被周建國收買或控製了。”
“包括青青?她才二十三歲!”
“尤其是林青青。她是周建國最得力的助手,專門用美色拉官員下水。你以為她那件十二萬的貂皮大衣,是自己買的?”
我握緊手機。
“最後一個問題。那條帶血的金鏈子,是怎麼回事?”
對方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是你母親留下的信號。”
“什麼信號?”
“斷鏈子,代表計劃有變。”
“沾血呢?”
“代表......代表有人受傷了,可能是她,也可能是別人。”
“她還活著嗎?”
“沾血的金鏈子,是計劃中的第二級警報。意味著情況危急,但還不到最壞。如果是最壞情況,她留的應該是......”
話沒說完。
電話那頭突然傳來撞擊聲和怒吼聲。
電話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