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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臉一別，退到蘇意身旁。

“你別胡說了，媽媽對我很好。”

媽媽的表情凝滯，眼珠子一動不動地盯著我：“你叫她什麼！？”

我死命掐住自己的掌心，一字一句地笑道：“媽媽啊，蘇阿姨又年輕又漂亮，當然要做我的媽......”

話沒說完，一個響亮的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
我頭被扇歪到一邊，嘴裏血腥氣翻湧。

“林優，你知不知道她是......”

我天真地打斷：“知道阿，可是媽媽，不被愛的才是小三，你才是那個小三，要不是你脾氣差又沒有事業心，爸爸怎麼會離開你呢？”

媽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，一個踉蹌後退了兩步。

蘇意假意護我，實則看戲般鬧大事情：“你就算再不喜歡我，也不能打孩子阿，怪不得小優寧願選我也不選你這個親媽。”

周圍家長跟著鬧開。

“還說林太太虐待，我看是她自己虐待孩子吧！”

“小孩子的行為最真實，有親媽不要，誰要後媽阿，除非親媽......”

“這種人也配做母親，滾出家長會，剛剛別嚇到我孩子了！”

媽媽氣得渾身發抖，眼神穿過人群落在我身上。

失望，悲憤，最後化為心死的平靜。

周宇小小的身體突然衝了出來，擋在媽媽麵前。

“不許你們欺負卓阿姨！她是天底下最好的媽媽，以後也是我的......”

他膽怯又期待地看了媽媽一眼，鼓足勇氣回道：“是我的媽媽！”

媽媽看向他，眼裏熄滅的光重新燃了起來。

緊緊抱住周宇，眼淚簌簌落下。

這時，一道高大的身影撥開人群，將媽媽摟進了懷裏。

“姿雅是我未過門的妻子，今天欺負她的有一個算一個，都拉入周氏合作的黑名單。”

是周叔叔。

他是媽媽的大學同學，曾經瘋狂地追求過她。

前世媽媽剛離婚，周叔叔來過幾回。

每次來都帶了很多的禮物和一個厚厚的信封。

可我在他的拖鞋裏放圖釘，茶水裏加洗發水。

用無聲的語言抗拒他進入這個家。

重複幾次後，他再也沒出現過。

這一世沒有了我，媽媽正在一步步走向正確又幸福的人生軌跡。

周叔叔帶著媽媽和周宇離開了，整個家長會不歡而散。

車剛駛離學校，蘇意一腳刹車，把我丟在了路邊。

“別以為你剛剛抖機靈就能討我歡心，你和你那個媽一樣下賤，哪裏有好處就往哪裏貼，自己走回去！”

我沿著馬路一直走，走到後腳跟磨出了血泡。

不知不覺走到了從前媽媽最愛帶我去吃的主題餐廳。

隔著亮亮的玻璃，我看見了媽媽。

媽媽專注地挑開魚肉裏的刺，喂進周宇的嘴裏。

還給他切了一塊草莓蛋糕，上麵的草莓很大很紅。

我情不自禁地咽了一口口水。

我趴在玻璃窗的角落，盯著媽媽的笑，也笑了。

媽媽笑起來真好看。

又溫柔又漂亮，就像仙女。

正當我沉浸在媽媽的笑容裏時，她突然抬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