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裴景明回歸家庭的第三個月,主動從書房搬回了臥室。
臨睡前,我刷到個匿名投票。
【性和愛真的可以分開嗎?】
百分之九十的男人選擇了可以。
我翻過身,望著他:
“你認為呢?”
“你出軌的時候,是不是也這麼想?”
裴景明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語氣縈繞著一股掩蓋不住的煩躁。
“念念,我已經得到懲罰了。”
“你到底還要怎麼樣?”
......
我也不知道該怎樣。
沉默在空氣裏蔓延,屋裏隻剩雨打窗戶的聲音。
裴景明歎了口氣,“你還懷著孕,別動氣,我不想吵架。”
他很自然地抽過我的手機,熄屏時動作一頓,聲音有些啞:“怎麼想起換壁紙了?”
我偏過頭不看他。
之前,我的鎖屏一直是我們結婚照,現在卻換成了單調的純色背景。
“膩了,順手就換了。”
裴景明默了兩秒。
沒再多說,放下手機後縮回被窩,從背後環住我的腰。
“我最後解釋一遍。”
“我和她們都斷幹淨了,念念,不要再鬧了好嗎?”
我手腳冰涼。
隻覺得可笑。
三個月前,我把他和各式各樣的女人的床照貼滿小區電線杆時,他覺得我在鬧。
三個月後,我不在意他了。
他還是覺得我在鬧。
見我沒反應,裴景明又把我摟得緊了些,聲音微啞:
“念念,你瘦了。”
仿佛在努力忍耐著什麼。
終於,他的手緩緩探入我衣內。
很奇怪,明明背對他,我卻好像能想象他的表情。
無奈,隱忍,委曲求全。
好像他對我求歡,是不得不向現實低頭的結果,是這段婚姻裏巨大的汙點。
窗外的雨砸在我心上。
冰涼又冷漠。
我忍不住反胃,甩出他的手趴到床邊,連著幹嘔了好幾下。
裴景明的臉色微變。
想來扶我的手懸在半空,僵了很久,才抽出張紙遞給我。
我擦擦嘴角。
看向他時,眸子裏隻剩平靜。
“裴景明。”
“你真的是心疼我瘦了嗎?還是,單純覺得手感太差?”
空氣一瞬間有些扭曲。
裴景明瞳孔驟縮,猛地掐住我脖頸,幾乎是崩潰般吼道:
“不是說好不提了嗎!”
“為什麼?你到底為什麼過不去這個坎啊,回到以前不行嗎?”
我有些窒息,腦子裏的想法卻依舊清醒。
“不行的。”
我們永遠回不去。
因為我永遠都會記得,他像隻發情的雄獸一樣,興奮地跟別人負距離接觸的模樣。
太惡心了。
裴景明後知後覺鬆開手。
沉默地走到陽台,點了根煙,而後抓起大衣摔門而出。
“今晚我出去住。”
“鞠念,你自己冷靜下。”
我躺在床頭沒動。
半個小時後,私家偵探發過來一組在地下城的高清無碼圖。
主人公儼然是我的丈夫。
我深吸一口氣,回複:
【錢給你結清,以後也不用再跟了。】
反正,我也不打算過下去了。
我輕撫著微微隆起小腹,說了聲對不起,然後撥出電話:
“您好,我想預約下人流手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