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梁譽分手的第二年,我在西寧遇到新歡。
他年輕活潑,坐在車頂給我彈吉他,打聽我的舊情人。
“栗子姐姐,聽說你以前做過經紀人?”
我輕描淡寫:“辭掉工作幫忙五年,被人當踏腳石了,感興趣回頭給你當睡前故事講。”
男生恨得牙癢癢,又得意道。
“我才不是那種渣男,下個月我就帶你回家見父母!”
他帶我回了南邊的家,承諾不讓我受委屈。
抵達時我坐在車上昏昏欲睡,他下車,脆生生叫了聲哥。
男人冷淡應答。
“讓我瞧瞧,你那非她不娶的心上人長什麼樣。”
我渾身一震,覺得耳熟。
像曾經為了幫他拿下代言,我喝到胃出血都沒說過一句後悔的那個人。
......
周赫京走過來,輕輕敲了敲車窗。
“要下來見見大哥嗎?”
自從聽見那道聲音起,我腦子已經一片空白。
耳膜都轟鳴作響,攥了滿手的冷汗。
梁譽站在屋簷底下,見車裏的人半晌沒動,打量間已經帶了輕視。
他不直說,輕飄飄三言兩語就給人難堪。
“赫京,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都可以,但至少不能沒見過世麵。”
“眼光太差可不行。”
周赫京沒被這話影響,擔憂地問:“姐姐,哪裏不舒服嗎?”
我深深呼出一口氣,胸腔裏無處發泄的情緒劇烈翻湧著,讓我有種反胃的衝動。
勉強壓下,我找了個借口。
“剛剛生理期弄臟了裙子,我就不下去了。”
周赫京神色緊張,連忙對梁譽說。
“哥,她有點不舒服,我帶她先走,今晚就不在家和你們一起吃飯了。”
梁煜抱著手倚在牆邊,皺起眉頭,眼裏的輕蔑幾乎要溢出來。
沒應周赫京的話,徑直進門去了。
直到那扇門關上,我緊繃的肩才放鬆下來。
車離開別墅區,到了半山腰上,周赫京還緊緊把我手捂在掌心裏。
“城南那邊景色好,我有套房在那兒,回頭讓人轉在你名下,今晚去那兒休息吧。”
他怕我拒絕,討好地湊過來親近我。
我搖了搖頭,盡量遮掩異常的神色,不叫他看出來。
“以前我爸媽在這邊住過,我有房產。”
周赫京一愣。
對他而言,是他把我帶到這座陌生城市裏來的。
但不知道這裏我來過。
他笑嘻嘻的強行拉近距離:“栗子姐姐你看我們多有緣分啊,連老家都在一起。”
直到車開到我從前那套公寓樓下,我都還有些恍惚。
我正要走,周赫京忽然拉住了我的手。
他遲疑著說。
“今天我哥說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,他年少成名為人高傲,總覺得別人都有利可圖。”
提起梁譽這個名字,幾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。
他是娛樂圈裏最著名的歌手,各種大獎拿到手軟,出道至今仍舊被捧在神壇上。
我實在笑不出來,冷風一吹隻覺得又想吐了。
怎麼偏偏是梁譽。
他跟他媽媽姓梁,沒想到這麼巧,我會碰上他同父異母的弟弟周赫京。
周赫京上前一步抱著我,安慰道:“等他以後見了你,就會知道你有多好。”
我閉上眼,歎了口氣。
大概是用不著。
我和梁譽,其實早就見過了。
他不會覺得我好。
畢竟,是他親手毀掉我的事業,否認了我們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