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水牢位於地下三層,空氣中彌漫著臭味。
“進去吧你!”
獄卒一腳踹在我屁股上,把我推進了沒過膝蓋的汙水坑裏。
我環視四周。
這裏關著幾十個“豬仔”。
“小月......薑月?”
我壓低聲音,在人群中搜尋。
在最角落裏,我看到了那個身影。
她蜷縮成一團,皮膚上,到處是傷疤和鞭痕,有些傷口已經化膿。
“姐......?”
聽到我的聲音,她渾身一顫,艱難地抬起頭。
那張臉上青紫交加,左眼腫得隻剩一條縫,嘴角掛著血跡。
“薑月!”
我心頭一酸,衝過去一把抱住了她。
觸手所及,全是骨頭。
“姐......真的是你嗎?”
薑月的聲音沙啞。
“你怎麼來了?你是不是瘋了?”
“這裏是地獄啊!你會死的!”
看著她驚恐的樣子,我心疼不已。
“別怕。”
我抓住她滿是汙泥的手,貼在自己臉上,眼中的殺意翻騰。
“姐姐來了。姐帶你回家。”
“回不去的......沒人能活著離開這裏......”
薑月渾身發抖,死死抓著我的衣角。
“姐,你快走吧,求求你了。”
“趁他們還沒殺你,你想辦法跑吧!別管我了!”
“閉嘴。”
我鬆開她,站起身,環視著周圍的臉龐。
“都給我抬起頭來!”
那些“豬仔”被嚇了一跳,驚恐地看向我。
“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!像人嗎?像鬼!”
我指著他們,大聲咆哮。
“孔子曰:朝聞道,夕死可矣。”
“意思是早上打聽到了去你家的路,晚上就去弄死那個王八蛋!”
“都給我站直了!”
幾個稍微有點力氣的年輕人真的扶著牆站了起來。
就在這時,鐵門被敲響了。
“吵什麼吵!新來的傻大個,你想死是不是?”
一個獄卒拎著一個泔水桶走了進來,舀起一勺餿飯,潑在欄杆上。
“吃吧!一群豬玀!有的吃就不錯了!”
餿飯的酸臭味令人作嘔。
獄卒盯著我,一臉戲謔:
“看什麼看?你也想吃?”
“來,叫聲爺爺,爺爺賞你一口。”
我走到欄杆前,臉上露出了微笑。
“浪費糧食是可恥的。”
獄卒剛想嘲笑,我猛地伸出手,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呃呃呃——!”
獄卒的眼珠子瞬間暴突。
瘋狂掙紮。
“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。”
我另一隻手抓起地上的泔水桶,扣在了他的腦袋上。
“隻要是老娘不想要的垃圾,那就必須都給你!”
“這桶飯就給你享用吧!”
“嗚嗚嗚!!!”
獄卒的頭卡在桶裏,餿飯灌滿了他的口鼻,他在半空中蹬腿。
“開門。”
我把他拉到欄杆前,冷冷地說。
“不然我就把你的腦袋捏碎。”
獄卒拚命點頭,哆哆嗦嗦地開了門。
我隨手把他扔進汙水裏,一腳踩在他的胸口上。
“說,這裏的老板是誰?我妹妹是怎麼回事?”
獄卒哭喊:
“是......是笑麵虎段坤…”
“今天晚上有個活體拍賣會......”
“段老板要把這批豬仔都賣了......你妹妹是壓軸的。”
“因為她......她腎源匹配度高......”
很好。
我轉過身,看著那一雙雙燃起希望的眼睛。
“想活命嗎?”
我走到別的牢門前,雙手抓住鋼筋欄杆。
“喝——!!”
隨著一聲低吼,那兩根鋼筋被我硬生生掰彎。
“君子不器。”
我拍了拍手上的鐵鏽。
“真正的君子不屑於用武器,因為老子自己就是人形兵器!”
“隻要還有一口氣!”
“就跟我衝出去!”
“為了回家!!”
那麻木的人群,眼中爆發出瘋狂。
“衝啊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