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和陸朝野冷戰到除夕當天,我把語音錯發到陸家的家族群。
“老公,你什麼時候回家啊?我親自下廚做了一桌團圓飯。”
下一秒陸朝野在群裏連發上百張他和林顯月的合照。
“宋君茶,滾出我的生活,我現在過得很幸福。”
“你一天不當我的舔狗會死?有時間不如去看看腦子。”
晚上陸朝野的親爸回到家後,我卻委屈地撲進他的懷裏。
“親愛的老公,你兒子欺負我,你幫我收拾他。”
......
我嫁給了前男友的爸爸。
半個月前,陸朝野在他的生日宴上第十次跟我提分手。
“宋君茶,你比我大五歲,我朋友們都說你是老女人,你配不上我。”
“識趣的話你自己離開,否則別怪我讓傭人把你那堆破爛丟出去。”
所有人都以為我會像前九次一樣,最多冷戰三天就會哭著求複合。
就連陸朝野也這樣認為,他摟著新歡林顯月滿臉鄙夷。
“整個海市誰不知道宋君茶是我的狗?我讓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。”
“放心吧,要不了多久她就會乖乖回來給我道歉。”
“有一說一,她那個年紀,嫁給我爸當我的後媽正合適。”
陸朝野的話說完,全場爆發無比刺耳的笑聲。
我窘迫不安到極點,心裏仍對陸朝野抱有一絲期望。
我和他之間,明明是他先追的我。
我從小在福利院長大,沒有親人,極度缺乏安全感。
是他為我燃放滿城煙花,用上萬架無人機拚出我們的相遇。
是他在寒冬臘月陪我兼職,雙手凍得青紫也笑著說沒事不冷。
是他在知道我一直有心理疾病後,舉著三根手指跟院長媽媽發誓:“陳院長,我會給茶茶很多的關心和陪伴,絕不會讓她孤苦伶仃。”
可後來,惡語傷人的也是他。
他放任他那群朋友肆無忌憚欺負我,嘲笑我。
我渾渾噩噩走出酒店大廳。
外麵大雪飄飛,路邊停靠著一輛車牌全是的邁巴赫。
邁巴赫的主人我認識。
我的腦海裏再次冒出陸朝野的話。
“她那個年紀,嫁給我爸當我的後媽正合適。”
鬼使神差般,我攏緊圍巾,朝那輛車走了過去。
車窗降下,司機熱情地跟我打招呼:“宋小姐。”
我點點頭,緊張地看向後座閉目養神的男人。
男人穿著裁剪合身的黑色大衣,五官立體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薄唇抿成一條直線。
我的心砰砰跳得很快。
司機問我:“宋小姐有什麼事嗎?”
我正要開口,男人倏地睜開眼,漆黑幽深的眼眸看不出情緒。
“上車。”
簡短的兩個字。
聲音很好聽,低沉磁性,像大提琴發出的琴音。
司機很有眼力見地下車幫我開車門。
我忐忑地坐到男人旁邊的位置。
一緊張就有些語無倫次:“叔叔好,我是您兒子的女朋友宋君茶,不對,現在是前女友了,他不要我了。”
司機從後視鏡裏看了我一眼,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男人麵無表情:“宋君茶,你好,我叫陸耀庭。”
不知道是酒精上頭,還是被陸朝野傷得太深的緣故,我看著陸耀庭那張帥得無與倫比的臉小聲問:“陸耀庭,你要老婆不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