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耀庭要老婆。
第二天民政局剛開門,他就帶我去領了證。
我全程迷糊,整個身體好像被一團棉花包裹,從頭到腳都輕飄飄的。
工作人員讓拍照乖乖站好,讓簽字也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從民政局出來,陸耀庭拿走了我的那本結婚證。
沒說理由。
我也不敢問。
十一點,我稀裏糊塗跟陸耀庭回到陸家。
管家帶著一眾傭人排好隊,恭恭敬敬站在兩邊,嗓音洪亮,齊刷刷喊:“先生好,太太好。”
我嚇得往陸耀庭身後躲。
我從來沒有見過這種場麵。
和陸朝野戀愛後,他嫌我身份低微,拿不出手,很少帶我參加人多的場合。除非是他過生日,或者他哪個朋友又想出整蠱我的新點子。
陸耀庭牽起我的手。
掌心的溫度滲進皮膚,順著我的血管流遍全身。
他問我:“不喜歡人多?”
我遲疑著點了下頭。
不是不喜歡,而是不習慣。
我從小性格孤僻,沒有一個朋友。
院長媽媽多次告訴我,要落落大方,融入群體中。
但我做不到。
大學畢業後,我成為了一名網文作家,過上了離群索居的生活,除了必要的外出,大多數時間,我都待在書房裏。
我在心裏組織語言,正要給陸耀庭解釋我不喜人多的原因,他已經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。
就這樣,我和陸耀庭住進了一套兩居室。
我去過陸家,相比之下,現在的住處小得可憐,還沒有陸家三分之一客廳大,不知道過慣了富貴日子的陸耀庭,是怎麼願意跟我一起住的。
新家沒有傭人,隻有我和陸耀庭。
陸耀庭每天早上十點去上班,晚上五點準時下班回家。
我忙於碼字工作,大部分時間飲食不規律,往往是寫完一天的內容才後知後覺感到餓,要麼去廚房隨便做點吃的,要麼點外賣。
和陸耀庭結婚後,他每天早上會做好早餐,到臥室叫醒我,看我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吃完才去上班。
下班也一樣,他會從超市買好菜,做美味又營養的三菜一湯。
我從來沒有問陸耀庭娶我的原因。
我一時衝動和他成為法律上的夫妻,不是沒有後悔過,我見過太多人情冷暖,經常控製不住多想,懷疑陸耀庭跟我領證,是想找一個合適的時機羞辱我。
自卑讓我一再緘默。
我和陸耀庭沒有睡在一起。
從搬進新家的第一天,我們就默契地分開睡。
結婚後,陸耀庭不讓我喊他叔叔,也不讓我喊他的名字。
我猶豫再三才試探性地問:“那喊老公?”
陸耀庭的大掌落在我的頭頂揉了幾下。
“嗯。”
日子一天天過去,隔三差五陸朝野的一堆朋友就換著給我打電話。
“宋君茶,你已經和朝野冷戰七天了,你這回是要寫小作文求複合,還是要喝兩瓶威士忌?提前透露給哥聽聽唄。”
“宋君茶,你這次來真的啊?膽子大了,居然敢把朝野拉黑,他讓我轉告你,他再最後給你一次機會,看你能不能把握。”
“宋君茶,讓你欲擒故縱,朝野官宣新女朋友了,你也見過,就是上次潑你香檳的林家大小姐,林顯月。”
我通通沒有理會。